五千里外,荒芜的赤石戈壁上空。
虚空裂痕显现,林渊身形微晃着踏步走出,周身三千丈的紫金法相敛入体内,面上泛起恰到好处的惨白之色。
未等身形站稳,后方百里处的苍穹已然沉沉下坠。
焚天大帝与赤霞大帝踏着漫天火云追赶而至,浩瀚的大乘神识如跗骨之蛆般牢牢咬在林渊身后。
“小辈,本帝看你能破开几回虚空!”
焚天大帝面带狞色,隔空一拳击出。
拳印化作百丈赤日,碾过之处虚空层层崩裂,沿途砂石尚未挨近便化为飞灰。
林渊发出一声闷哼,拂袖祭出惊雷剑,紫霄神雷混合着剑道真意斩落,将赤日拳印劈出裂隙,借着反震巨力,反手点碎身后虚空,身形隐入空间乱流之中。
赤霞大帝喝道:
“追!
“他的真元损耗极剧!”
后方,赤霞大帝望见林渊遁走时洒下的斑斑血迹,眼底精芒大放,与焚天大帝再度击碎虚空追击而去。
极西绝地之上,一场追逐在大地与长空之间展开。
林渊每次破开虚空,落点皆准确维持在五千里上下,且一路朝着远离落魂大峡谷的东南荒漠方向遁走。
第一次、第五次、第十次。
直至第十五次破空而出,林渊已是衣袍染血,气机衰退到了极处,连破开空间的身形都慢了半拍,险些被赤霞大帝的拂尘扫中背脊。
焚天大帝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强弩之末!
“赤霞师弟,他已耗尽气力,再撑不住下一次横渡了!”
二人贪功心切,满脑子皆是独占功劳,唯恐身在北原的那十三位大乘赶来,还要一起分润造化。
这一路追出十余万里,他们竟默契地连一道传讯符都未曾打出。
焚天大帝高声厉喝:
“第十六次了!小辈,给本帝束手就擒吧!”
瞧见林渊勉强撑开一道摇晃的空间缝隙钻入,焚天大帝与赤霞大帝毫无迟疑地紧追其后,钻入虚空。
然而,他们进入虚空之后,神识四探,竟没有发现林渊的任何痕迹!
虚空之中,空间是折叠的。
撕裂虚空前,修士必须在自身神识极限范围内,在虚空边缘刻下神识印记;
进入虚空之后,便可以直接从神识印记处钻出,从而实现远距离跨越。
以往,他们只要循着林渊留下的印记,就能紧紧咬在身后。
然而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四下里完全感应不到林渊的印记,近处也没有任何虚空被撕裂的残留痕迹。
他们哪怕身为大乘,也不敢在狂暴的虚空中胡乱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