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这下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顾酬不语,心中却是讥诮冷笑。
出卖国家之人谈何信任?
三个月前,这个自称是晏朝四皇子的男人衣衫褴褛,形似乞丐地倒在南陲王宫外,求见他的父君南陲王。
三个月后,便有了这场突袭。
晏清昭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恨意,从假装自尽,金蝉脱壳,再到酝酿出他的复仇大计,这个三个月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每一天都仿佛活在地狱!
他发誓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直逼皇城!”
一声冷喝,晏清昭已驾马直奔皇城而去,丝毫不理会马蹄踏伤了多少惊慌逃窜的百姓。
顾酬锐利的目光微微眯起。
自从两个姑母都被因晏朝而死后,南陲与晏朝便不共戴天,或许这次,真的能靠这个丧心病狂的晏朝皇子,报仇雪恨!
城门被南陲大军冲破的消息也已传到宫中,得知是已“死去”的晏清昭背叛晏朝联合南陲大军,文武百官惶恐不已。
南陲大军势不可挡,已经攻破第一道宫门。
“皇上!四皇子杀红了眼,高声叫嚣要与晏祈世子决一死战。”
“去请世子!”
晏清昭攻破了宫门,却不再前进,他剑刃直指城楼上的屈逐。
“晏祈一时不出现,我便杀一个人。”他阴冷的目光一扫,长剑便砍下了一个俘虏的脑袋。
屈逐目眦欲裂:“四皇子!你疯了!你可是晏朝皇子,怎么能与敌国为伍!”
晏清昭早已听不进去其他任何声音,理智被情绪淹没控制,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样的的话,一样的手起剑落,鲜血将他的盔甲染得一片狰狞刺目。
一旁的顾酬双手交叉在胸前,只是抱着玩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晏清昭!你投靠了南陲又怎样!你别忘了,南陲是我大晏朝的手下败将!弟兄们,给我上!誓死保卫国家!”
顾酬拔出了长剑,冷声高喊:“南陲的好男儿们!晏朝屡次践踏我们的家园,两位公主更是被晏朝皇帝害死!此仇不报,枉为南陲子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杀!”
两方激烈开战,城楼上的屈逐却猛然发现,南陲大军中有一支百人组成的军队,以一敌十,攻击力强得可怕。
“快!去请晏祈世子来!”
“不必了,我已经到了。”
冷幽男声响起,屈逐仿佛见到了大救星一般扑上前去,跪倒在地。
“世子!此次南陲大军不可小觑,形势不容乐观。”
晏祈站在城楼上,风声瑟瑟,他向下望去,凝声道:“是龙卫。”
第一次听说“龙卫”这个词的屈逐不明就里。
原来那日失踪不见的兵符,到了晏清昭手中,怪不得他有如此底气。
“晏祈,你终于肯露面,不当缩头乌龟了吗!”晏清昭看着城楼上的晏祈,嘶吼道。
晏祈淡淡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灰尘,飞身而下,正落在晏清昭对面。
“这么多年,你骗我骗得好苦啊!是不是觉得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很有意思?”晏清昭双目猩红,歇斯底里:“来啊!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隐藏了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说来说去,都是要我死咯?”晏祈勾唇懒笑,目光陡然犀利:“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