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她当初学轻功的努力程度和接受程度,晏祈自然知道她是不怕困难的。
“你为什么突然想学武功了?”
“我想强大到能保护自己,以及在乎的人。”
晏祈勾了勾唇:“既然已经拜过师了,就不必再拜一次。”
“你答应了?”沈隽疏眸光一亮。
晏祈指了指蒲团:“坐。”
沈隽疏依言坐下。
“我先探探你的经脉内息。”
晏祈盘腿而坐,双手挥转,调息运气。
沈隽疏只觉一股温热之气在腹背游走,却停在了某个地方,身体瞬间燥热起来,小腹隐隐作痛。
晏祈神色一变,忙收了手。
“怎么了?”沈隽疏回头看他。
见他表情,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静脉内息瘀滞封闭,无法修习内力,就意味着无法练上乘武功,只能学些拳脚功夫。”
晏祈挑白了说,也是不愿再让她经历一次努力到头却撞上南墙的钝痛。
沈隽疏眉宇间闪过一抹失望。
“为什么我不行?天生的?”沈隽疏不甘心:“事在人为,如果我努力一下会不会有转机?”
晏祈凝视着她的眼睛:“很难。”
“可总得试一试不是吗?你并没有经历过我这种状况所以也没有发言权,我只有自己亲自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我再爽快地放弃就是了。”
见她执意不肯放弃,晏祈终是无奈点了点头:“很少有人天生就内息封闭,顶多是未经开发的状态。你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后天造成的,我先带你去见周子清,如果是某种毒素累积造成,清毒就可,如果是别的原因……总会有办法的。”
周子清,便是周神医,居住在晏京城郊的一片竹林之中。
“竹林小筑”四个墨笔字书在一方竹板上,立在门前。
门后是一条蜿蜒小路,却往深处走便越清新怡人,流水潺潺、药香袅袅。
几个小药童见到晏祈皆是恭敬弯腰问好:“晏公子。”
“你家师父呢?”
“师父在药田照顾药草呢,晏公子寻去便可见到师父。”那药童脆生生回道。
顺着药童所指的方向走去,便见几亩药田。
那日所见的周神医此刻却挽着衣袖,两只草鞋沾满泥土,坐在埂上倒弄他精心伺候的宝贝们。
“咳咳……”候在一边的药童见晏祈来了,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提醒师父。
周子清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晏祈和沈隽疏。
“小兔崽子如今出入我竹林小筑是越来越随意了。”
晏祈笑道:“谁叫你的药童们都不敢拦我?”
“哼,拦你?”周子清拍了拍两手的土,走了过来睨他一眼:“你还真好意思说。”
周子清走在前边带路,晏祈与沈隽疏跟上他,进到屋子里坐下。
“沈姑娘,好久不见啊。”周子清笑眯眯地看着沈隽疏,跟方才对晏祈的态度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