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从那个幻象里惊醒过来的,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手指在发颤,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颤抖压下去。
周围还是一片安静。艾琳德尔和伊芙琳就在他身边和衣而卧,寂静的森林中传来间歇的虫鸣。
诺兰吞了口唾沫,清楚了一件事:如果他再慢一点,那就是唯一的结果。
这时,怀里的两把剑同时震了一下。
【群山之鸣】霍德恩,【渊流誓约】艾瑟琳。
它们像察觉到了他的心境,用各自的方式轻轻应着。
霍德恩的震动很沉,像来自地心的脉动。
艾瑟琳的震动很轻,像水面上荡开的一圈涟漪。
像是在安慰他。
“‘守护’和‘承诺’……吗?”
诺兰伸手,拍了拍两把剑的剑鞘,对着它们低声说道。
“如果我没能救出薇薇,恐怕就再也没有脸面,和你们并肩作战了吧。”
【群山之鸣】传来一声清鸣,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指向北方。
【渊流誓约】则用一股柔和的气息把他包裹起来,就像一个温暖的怀抱。
剑不会说话,可人和剑一起走了这么远,经历了这么多,诺兰总觉得,它们已经不仅仅是武器,已经是他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老友。
“谢谢你们。”
他看向北方,站起了身。
帝国的深夜,和艾尔芬的深夜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天,一样的月亮。
可身处囹圄的薇薇,一定很害怕,很不安吧?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旁边休息时也保持着警觉的两位伴侣。
“怎么了,诺兰?”
艾琳德尔看到他额头上的薄汗,轻声问道。
“是之前的战斗让你太累了?”
这一天半里,他们突破了整整三个帝国郡的空中防御。
那些防线有魔法屏障,也有游弋的空骑兵,破开它们,诺兰出的力气最大。
诺兰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下刚刚看到的可怕幻象,只是把薇薇受辱的那一段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