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苏大夫会打算盘,也可以代劳的。”周睿眨了眨眼睛。
苏溪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怎么知道她的珠算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周睿一伸手,男丁立刻端来一个高矮合适的花盆架,铺上干净的布巾,把算盘摆好。
自此,房间里只有翻帐本的沙沙声,以及噼哩啪啦的算盘声。
噼哩啪啦……听得苏溪直犯困,如果不是周睿的左手修长好看得犯规,她早就睡过去了,时不时瞪大眼睛,表示自己没睡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睿突然开口:“冰儿的性子我很了解,你一定是使了手段的,说来听听?”
假装没睡的苏溪撑着沉重的眼皮:“没有。”
“苏溪,你垂着眼睑的时候,一般都是心虚,”周睿很自信,“所以,你一定做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哼,要是实话告诉周睿,苏溪坚信自己不死也会脱层皮,他可是个宠妹狂魔,为了周冰,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达到目的就好,过程不重要。”苏溪嘿嘿一笑,她就不说。
“冰儿前两个保证是真心的,但是后面那条……”周睿停顿了一下,满脸担忧,“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还不是被你们惯出来的?”苏溪哼哼,“爱太多是溺,溺是害。”
周睿沉默许久:“苏溪,你可曾婚配?”
苏溪不解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啊,你要帮我介绍吗?”
周睿好不容易才维持自己温和的模样,印象里的少女们都像冰儿一样,提到出嫁和意中人个个含羞带怯,苏溪怎么这么……直接?
不过三秒,周睿给了自己合理的解释,苏溪毕竟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会讲洋文的女孩儿,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所以才这么与众不同。
一想到洋文,周睿难免想到了杨瑞麟,同是留洋的,怎么和她相差那么多?“苏溪,我觉得杨三少对你不怀好意,尽量不要离开周家。”
苏溪也感觉到了,可是她与杨三少差距太大,现在除了躲在周家,也没有其他好办法,想来想去,答应下来:“嗯,知道了。”
周睿这才稍稍放心,忽然觉得颈项有点痒,好不容易忍住,又觉得痒痒的地方移到了肩岬……很快就到了胸腹……越来越痒,完好的左手臂内侧起了一个又一个浅粉色疙瘩。
“苏溪!”周睿慌了,“苏溪!”
“怎么了?”苏溪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什么过敏吗?”
周睿轻轻摇了摇头,浑身痒得好难受:“苏溪,有什么可以止痒?”
“息斯敏和开瑞坦。”苏溪脱口而出,又鄙视自己,手边没有,说了也是白搭!
“什么?”周睿忍不住开始轻轻蹭裹在身上的布巾,“越来越痒了。”
“你们把大少爷的双手用布袋扎起来,捆到花盆架上,千万不能让他抓挠。”苏溪吓得不轻,就周睿目前的伤势,胸腹部一抓就破,很快就会因为感染而死。
“是,苏大夫。”两位男丁稳妥地扎好周睿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她又该怎么办?
苏溪一阵慌乱,忽然看到了帐册边缘的浅黄色粉末,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纸页发黄。
有人暗算周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