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待命的两组外勤队员显然也早已得到命令,依旧固守各自三角布控点位,纹丝不动、静默蛰伏,全程锁定张守田的一举一动。
而就在李安国与留守外勤队员凝神紧盯、默默把控全场局势的间隙,对面小院的张守田也有了新的动作,
他依旧没有急于动身前行,从屋子出来走到院门后,先是驻足停顿片刻,
随即微微侧头,将耳朵轻轻贴近冰冷的木质门板,屏气凝神、一动不动,静静捕捉周遭一切细微声响。
风声、草动、远空零星犬吠,所有细碎动静尽数传入耳中,
他逐一甄别、细细分辨,试图从死寂的深夜里,捕捉任何一丝人为动静、半点窥探气息,再次全方位确认整片居民区是否安稳无事、是否暗藏埋伏。
数秒极致的静默聆听过后,确认周遭没有丝毫异样、没有半点人为异动,整片居民区彻底陷入深宵酣眠、无人值守的状态,
张守田才彻底放下心底戒备,抬手捏住木门边缘,指尖发力极轻,一点点、缓缓地向内拉动门板,
全程极致控制力度,防止老旧木板摩擦发出吱呀异响,生怕一点动静惊扰邻里、暴露行踪。
等推开一道足以走出的缝隙,张守田也没有犹豫。
他侧过身子,肩膀微收,像一条滑入暗影里的蛇,侧身从窄窄的门缝间挤了出去,
脚掌落地时刻意先用脚尖轻轻点地,确认地面没有碎石枯枝会发出响动,才缓缓将全身重量落下去。
灯来到院外,他抬手将院门缓缓合拢,待到缝隙彻底闭合,却没有落下门闩、没有上锁加固。
这是他常年潜伏养成的谨慎后手,留着一道随时可推开的退路,
一旦前路发现异常、察觉埋伏,便能第一时间折返院内、关门藏匿,迅速销毁身上密件、清理所有痕迹,
进退有度、布局缜密,每一步都暗藏自保后手,心机深沉到极致。
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行动隐秘无痕,
却万万不知,整片街巷、整座小院早已被反特科三组人员呈三角合围锁定,
暗处天罗地网早已铺开,无数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步行踪。
确认院门不会轻易被夜风吹开,张守田收回双手,
随即紧紧拢紧衣襟,双臂微微夹紧胸口,将藏在内侧、贴身安放的油布小包死死护住,杜绝夜风掀开、物件外露的半点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快速扫过空旷主巷,刻意避开路灯覆盖、视野开阔的明亮路段,双腿微微弯曲、身形彻底压低,整个人紧紧贴住院墙厚重的黑影地带,
如同暗夜游走的鬼魅,悄无声息转身,朝着巷子深处那条荒芜偏僻的窄道缓步挪移而去。
那条后巷小路是整片工生活区最偏僻的死角,常年无人打理、少有人踏足。
路面坑洼不平、杂草丛生,两侧尽是废弃残垣、闲置空地与坍塌的老院墙,乱石荒草遍布,
入夜之后更是荒芜阴森、死寂清冷,寻常职工即便白日也极少路过,深夜更是彻底无人通行。
“目标成功出门,径直向后巷方向移动!”
一旁留守观察的老陈眼神骤然一厉,眼底锋芒瞬间亮起,瞬间精准判明目标行进动向,压着极低的嗓音快速通报。
与此同时,他手腕微抬,指尖在黑暗中打出一套队内专属的极简静默手势,无声向另外两组潜伏队员传递跟进指令,通知外勤人员即刻隐蔽追踪、贴身紧盯。
指令落下的瞬间,远处沉沉夜色暗处,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淡黑影纹悄然浮动、缓缓前移。
两名外勤队员经验老道、身法沉稳,全程隐于墙根、树底、杂草阴影之中,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百米安全距离,
既牢牢锁定张守田的行进轨迹,杜绝目标脱逃失联,又绝不贴近、绝不暴露身形,
如同两道无声残影,牢牢紧随其后,完美规避所有被察觉的风险。
前方,张守田躬身潜行、步步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后方,外勤队员静默追踪、步步紧扣,不露半点踪迹、不现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