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
也不是哭。
就是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指甲缝里嵌着灰,掌纹里藏着旧伤。但这双手是他自己的。接下来的路,也得他自己走。
他靠着残骸,没躺下,也没闭眼。
休息可以,睡不行。
他得守着这片废墟,至少等到天亮。
或者等到下一个来的家伙。
风又吹了一下。
导线晃,镜面反光,光斑在横线上微微偏移了半毫米。
他眼神一紧,立刻抬头。
通道口依旧空着。
但空气中多了点别的东西——温度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是那种皮肤能感觉到的细微扰动,像有人屏息站在不远处。
他没出声。
手指缓缓握成拳。
眼睛盯住通道深处。
三秒。
五秒。
十秒过去,什么都没出现。
他松开手,慢慢呼出一口气。
可能是风。
也可能不是。
他重新坐正,从口袋掏出钢笔,在金属壳体上轻轻划了一道新线。
比刚才那道低两公分。
然后他把笔放回口袋,双手再次放回膝盖。
姿势没变。
警觉升级。
他知道危机还没完。
系统废了,但余波还在。
有些人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他等着。
不动。
不睡。
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