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秒钟。
只要能让系统误判他正在尝试接入核心,就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短暂开放局部权限用于拦截。那一瞬间,他会用仅存的命点强行切入,发送一段伪造的日志数据,让外围监控误以为信号源已转移。
他就能脱身。
不一定活,但至少能跑。
他开始在心里数秒。
三十。
二十九。
……
他忽然想起女儿的脸。
不是现在的,是五岁那年的。发烧到三十九度八,他半夜抱着她往医院跑,一路上手抖得连出租车都拦不下。那时候他还没钱,没权,连医保都没交齐。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让她死。
后来她好了。
医生说挺危险的,再晚半小时可能就烧坏脑子了。
他坐在走廊长椅上,哭了一场。
那是他最后一次哭。
系统没给“父亲关怀”加分,也没扣分。它根本没记录这件事。
因为情感不在它的评估体系里。
它只认利益交换。
可他知道,那一刻他不是宿主,不是执行者,不是#001。
他是她爸。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柱状设备上。
裂纹深处,一道微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他没躲。
他盯着那道光,像盯着对手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说了句:
“你先眨眼的。”
他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一下。
不是两下。
节奏变了。
战斗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