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要用同样的记忆,骗系统一次。
他在脑子里重放那段画面:红酒顺着裤管往下滴,鞋面湿透,脚底黏腻。他站在那里,脊椎挺直,脸上带笑,心里却在数对方每分钟眨眼次数。
模拟成功。
系统界面微微一震:**+0。1**。
有效。
他趁着这股“心理稳定性提升”的判定窗口,猛地冲出。
右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他咬牙撑住,左手钢笔甩出,直奔中间那人腰间装置。笔尖精准插入接口缝隙,用力一拧。
短接火花炸开。
那人腰间设备冒烟,面罩显示中断,整支队伍的推进节奏瞬间紊乱。
周明远趁机突入,夺下一支电击棍,反手砸向左侧敌人膝盖。咔的一声,对方跪地,他顺势踩头将其撞向右侧同伴,三人挤作一团。
他没追击,转身就跑。
通道拐角处有维修井盖,边缘松动,可能是之前地震留下的痕迹。如果能上去,或许能绕到地面撤离路线。
但他刚跑出十米,头顶管道突然喷出浓雾。
不是水,是催泪气体。无色,但吸入瞬间鼻腔刺痛,眼睛开始流泪。他闭眼往前冲,用手肘护脸,凭记忆中的距离判断方位。
十米……八米……五米……
脚下一滑,踩到积水,整个人向前扑倒。他用手撑地,右腿彻底失力,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骨头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他趴了几秒,等剧痛过去,才勉强抬头。
前方井盖还在,但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第三批守卫,手持防爆盾,呈三角阵型推进。盾牌连成一线,封死了所有移动路径。他们不急,一步步压过来,像推土机碾碎残渣。
周明远喘着粗气,把电击棍从腰带抽出。电量指示灯变红,只剩最后一次释放。
他看向左右。墙壁光滑,没有可攀附点。头顶管道太窄,钻不进去。地面湿滑,无法发力突袭。
他只剩一个选择:拼死一搏。
他站起身,左腿撑着,右腿拖在地上。冲锋衣拉链不知何时崩开,露出内衬夹层里的比价表一角。那张纸已经被汗水浸湿,字迹模糊,但他还记得上面最后一个标记:**“服从性权重>经济贡献度”**。
系统宁要听话的废物。
那他今天就做个不听话的疯子。
他举起电击棍,冲向盾阵。
第一个盾牌抬起拦截,他没减速,反而加快脚步,在即将碰撞的瞬间突然矮身,从盾下空隙滚入。电击棍往前一送,电极戳中持盾人裆部。
那人惨叫倒地。
周明远顺势翻身,夺下他腰间的束缚网发射器。还没来得及瞄准,侧方一记重拳砸在他左肩。
肌肉痉挛即刻爆发。
他踉跄后退,撞上墙壁,左手几乎拿不住武器。视野开始模糊,催泪剂加上体力透支,神经系统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