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把纸折好,塞回去。
抬头看天花板。
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在五米外,上方有遮挡。
他可以爬上去。
但不会再走原来的路。
他站起身,往反方向走。
绕行。
多花三分钟,少一分风险。
这才是活下来的逻辑。
他走过能源调控室后墙,拐进一条狭窄辅道。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应急灯投下昏黄光圈。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像是机器长时间运转后的余温。
他停下。
低头看鞋。
鞋底铅块没问题。
但他感觉到一种异样。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
不是摄像头。
是**人**。
他猛地抬头。
前方尽头,消防栓箱的玻璃反光里,映出一个人影。
站着。
不动。
他立刻转身,贴墙。
拔出钢笔,笔尖朝外。
等了三秒。
再抬头看。
反光里空了。
没人。
他没放松。
慢慢后退,回到T字路口。
然后他突然加速,冲向B3实验室侧面的管道井,掀开盖板,翻身进去。
金属梯冰冷。
他往下爬了两层,推开一扇检修门。
进入地下辅道。
这里漆黑,只有远处一盏应急灯亮着。管道交错,像迷宫。
他停下来,靠墙喘息。
手机不可能有信号。
通讯器早被屏蔽。
他现在是孤狼。
但他知道,X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