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在打鼓,一个念头告诉他,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她们皮肤这样子,可能是有什么病,怎么能用?万一传染给人怎么办?
另外一个念头告诉他,自己都经受过苦难,怎么能对别人的苦视而不见?别人在苦难的深井里正需要有人拉一把,他如果不拉,良心能过得去吗?
他在想要不要送她们去医院,或者是送到妇联,米秋婉过来了。
她看到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立刻问:“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对米秋婉说:“我想找一份活干,我丫她爸没了,她奶说我克死了她爸,把我们给撵出来了……”
女人说着连忙擦了擦眼。
小姑娘有些敏感,一抬头看到妈妈眼睛红了,也瘪了瘪嘴要哭了。
米秋婉问:“你娘家没人了吗?”
女人说:“我去娘家住了一个星期,我娘家大嫂跟我大哥天天吵架,丢下一句有我就没有她,有她就没有我就回娘家了。
我妈跟我说让我不要回家荒我哥了,我心寒啊。
我男人以前在矿上干活,一个月二三百块,我贴补了他们多少,到头来我落了难,他们都不管我,都嫌我荒人。”
女人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
陈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米秋婉转头问陈启:“缺人吗?”
陈启说:“那你就留下来择菜洗盘子吧。”
女人一听到这话,咚的一下就给陈启跪了下来磕了两个头,又对着米秋婉磕头。
米秋婉连忙扶她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说:“我准备带我丫去投河的,看到这里招人,进来碰碰运气,你们真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们。”
米秋婉连忙把她给扶了起来,说:“快起来吧,别吓到孩子。”
陈启把小姑娘给抱了起来。
小姑娘有两三岁了,被陈启抱起来的时候脸还朝着妈妈的方向,憋着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陈启也没问她住在哪里,直接带她去城中村,给她也租了间房,把她们母女给安顿了下来。
戴春梅对陈启和米秋婉感恩戴德,两人刚一走,她就带着孩子到了护城河的桥底下,把她们的衣服被单全都给拿到了出租屋里来。
原来,她在淝阳城已经流浪了七八天了,一直没找到工作,晚上都是睡在这里的。
母女身上的疙瘩,全都是蚊子叮咬的。
陈启不知道这是蚊子咬的,他们家人被蚊子咬了,挠一挠就好了。
但是,有些人皮肤不一样,蚊子一咬就痒的没完没了了,所以会挠破。
他跟米秋婉说:“米姐,她……是不是有什么病?放到店里,合适吗?”
米秋婉瞥了他一眼,说:“那是蚊子咬的你看不出来吗?”
“啥?”这回轮到陈启宕机了。
米秋婉没有解释,陈启也就不再多问了。
既然是蚊子咬的,那过段时间没有蚊子了,就应该会好起来的。
陈启又说:“等到服务员都到位了,你来给他们进行培训吧。”
米秋婉意外,问:“你让我给他们培训?”
“嗯,我们招的大都是从乡下来的,怯的很,你培训他们的个人形象、装扮、站姿,接人待物的礼貌和自信,专业服务我来培训。”陈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