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疏。”红衣女子目光愣怔,她喃喃道,“连你都长这么高了,这两年的时间还真是漫长……”
“师尊,您快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吧,先坐下休息一下!”林月疏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朝着凌霜走去。
凌霜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这可不是什么物件,你瞧。”
她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又将怀里的襁褓松开一角,示意林月疏看过去。
一只白净,又小得不可思议的手,从襁褓松动的边缘探出来,还在空中胡乱地抓挠了两下。
林月疏被吓得往后一倒,竟然是活物!
而且,这真的是一个孩子……
凌霜再次被她的反应逗笑:“当初,你被我带回来的时候,也同他这般大。”
“真的吗?”林月疏不可置信,又凑近了些,“我的手也和他的一样小吗?”
“当然了,人可不能生下来就长得这么大的。”凌霜将手里的娃娃放到床上,又将玄音铃递给林月疏,“月疏,你能帮师尊照看一会儿吗?师尊去去就回。”
林月疏接过那串熟悉的铃铛:“师尊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嗯。”话音刚落,凌霜的身影便消失在屋内,若不是床上真有个孩子,林月疏还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是自己在寒冬里做的一场梦。
她想起以前和师尊相处的日子,那时候她总缠着凌霜讲她是如何收她为徒的。
那是一个雪很厚的晚上,凌霜外出执行宗门任务,途径一个小村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未开灵智而暴走的妖怪杀了,只有一个小娃娃,被家人藏在空着的水缸里,才侥幸躲过一劫。
这个小孩不哭也不闹,就呆呆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看着那双浅淡得近乎透明的眼睛,这么小就与自己的亲人天人永别了,凌霜心下觉得可怜,便直接带回了宗门。
这恰好又撞上青云宗的拜师大典,凌霜当场决定收她为徒,甚至还扬言,此生只收她这一位弟子。
望着天上那轮被乌云遮盖的月光,隐隐约约又十分朦胧,凌霜当即拍板,给她起了一个“月疏”的名字。
“你便唤月疏!‘疏’者,朗朗清辉也。至于姓嘛,我觉得凌这个字不好,我不希望你活得和我一样,那便用双木的那个林。”
“以后,你林月疏便是我凌霜此生唯一的弟子。”
回忆被微弱的动静打断,林月疏轻轻将襁褓打得更开,里面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孩子,皮肤白皙,睫毛长而卷翘,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林月疏拿起玄音铃在他面前晃着。
听着玄音铃的声音,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点危机感,师尊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肯拿出来哄这个小孩,她突然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小娃娃在听到铃铛的声音后,朝她看了过去。他的眼睛很亮,和她一样,眸子的颜色极淡,也很干净。
林月疏凑近,与他大眼瞪小眼。
谁料他的手竟直接拍在了她的脸上,不过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林月疏怔了怔,随即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握住他那小小的手掌。
“你好,”她抓着他的手摇了摇,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叫林月疏。”
小娃娃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他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瞧,目光纯粹。
看着这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林月疏不禁自言自语起来:“你和我一样,也是被师尊抱回来的孩子,难道师尊也要收你为徒吗?”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月疏有些郁闷,师尊明明说过,这辈子只收她这一个徒弟的。而且,她见过刚出生的孩子,眼前这个,明显已经快一岁了。
也不知师尊是何时见到他的,又为何要将他带回来。
还未再与他说几句话,凌霜便回来了,不过跟着她一起的还有各个山峰的长老,就连那闭关许久的掌门也亲临寒玉峰这间小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