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时钟塔,姜佩佩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着街上的每一个人。在心里思索着,自己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同时,又令他们失去了什么。
她从来不会多愁善感。因为那些是诗人的特权。
可是,刚刚经历过那样的对话。她现在,却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决定’到底带来了,怎么样的‘后果’。
行走在雪花飘飞的街道上。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无数的人来了又去。
站在街道上,她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这让她找了个角落,靠在了那里,暂时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她不是悲伤,她是不甘。
明明,自己用‘二次审判’这个方案,帮助许多的朋友,解脱了污名。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代价,却是伤害更多的人或者妖精?
这不是自己的初衷。从一开始,姜佩佩想要的,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定存在着能中和这场暴风雨的关键,只要找到了这个关键的东西,那么就能让每一个人,都得到属于自己的救赎。
眼前的世界忽然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她倒在了路边,大雪盖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掩埋了无数的亡灵一样,把她埋葬在了生命的低谷里。
也许这不是姜佩佩人生的低谷,但却是她现在正在面对的低谷。一道摆在她眼前的沟壑。深不见底,宽不可测。可是,如果没有办法跨过去,那么她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结。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在一开始,元凡训练她跑步的画面。
很怀念,明明过去了几个月,却恍如就在昨天。
“不是说,要陪我训练长跑吗?你为什么在天上飞!”姜佩佩不满道。
“等你哪天也学会了飞,那么就可以不用跑步了!”元凡的语气依然还是那么欠揍,但是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佩佩愣在原地,看着飘远了的元凡。好似大梦初醒,恍然大悟,她惊喜道:“对呀,用飞的!”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这让那正在一旁照顾她的梁晴雨,吓了一跳。
“佩佩!”
梁晴雨马上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姜佩佩,她带着哭音说:
“刚才你被路人送到宫殿里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还好,还好。你醒过来了!”
姜佩佩顾不得梁晴雨正在伤感,她抓住梁晴雨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推开,笑逐颜开,说道:
“阿乐,我跟你说,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能让人们都能接受的法子!”
“啊?”梁晴雨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然后摸了摸姜佩佩的脑袋,担忧的问:“佩佩,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哎呀,阿乐!”
姜佩佩轻轻打开梁晴雨的手,然后一下子揽住她的肩膀,指着落地窗外正在飘舞的雪花,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说道:
“我要尽我所能,让我的‘二次审判’法令,变成最好的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