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关他的利益,他怎么可能甘心收手?
他垂眸,道:“你不是说,你爹还有一张王牌没出吗?”
乌衣一默。
随即冷笑出声,道:“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古以来,都是良策!”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并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
乌衣这话是在说,那张王牌,就藏在天子身边。
魏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
只要天子在他们手上,无论是云玺还是云銮,都不过是孤家寡人,根本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
东海。
云玺和言喻刚和船夫打好了招呼,将谈妥的银两交到船家手上,一晃神的工夫,便看见船夫面露惊恐,划着小舟逃也似的离开了岸边。
云玺:“……”
他就这样拿着他们给他的银子跑了?!
“子乌寺的人来了。”好在言喻没有云玺那般财迷,偏头用余光看了眼船家方才能看见的情景,沉声道。
云玺闻言,一回头,便看见了不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
果真是子“乌”。
云玺冷哼一声,转过身,在看到他们为首之人时,顿时愣了神。
“乌……夜?”
为首之人,确实长了张云玺熟悉的面孔。
熟悉到云玺拽紧了拳头,不可置信,又有满腔的愤怒上涌。
“长定殿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好得很!”云玺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下一瞬便将腰间宝剑抽出,指着面容清冷的女子,嗤笑着说道,“本宫怎么忘了,你也姓乌?”
乌夜,乌夜。
乌夜作为钦天监之女,与她、与宋临深三人从小一同长大,云玺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非但认识,且还十分之熟悉!
只不过数年前,钦天监便以小女孱弱生病为由,将乌夜送离了京城,名义上是送回了乌夜外祖家养病——如今看来,是背着天子,去好生培养这个女儿了罢!
云玺眯了眯眼,死死盯着面前那张清冷的面孔,冷道:“所以,钦天监就是子乌寺的掌寺之人?”
“正是。”乌夜声音也凉,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手中反射着耀眼光芒的双刀却将她的意图尽数出卖。
“杀本宫?”云玺眸光一垂,顿时笑了,“算了罢,你从小就不如我……”
话音未落,乌夜就已经提剑飞身朝云玺扑了过来,愣是杀了云玺一个措手不及,若非言喻长袖一挡,只怕云玺就要败在轻敌之下了!
“呵,看来你离开京城的这些年没有荒废。”云玺站稳脚步,提剑便扑向乌夜。
才上前两步,就看见乌夜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人,都从背后的箭筒之中抽出了羽箭……
乌夜将云玺诱入羽箭杀伤力最大的范围之内后,便飞快地往后撤了数丈,凉声说道:“难为殿下,时日无多,还惦念着臣女。”
“你觉得,现在杀死长定,还能逼本王就范吗?”
眼见着乌夜就要命人放箭,男子清朗的声音便顺着带着一丝咸腥的海风飘入了乌夜耳中。
乌夜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