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一众老臣一拱手,便道:“我等之所以能稳稳地戴了这数十年乌纱帽,就是因为我们忠君不二。如今,朝中形势尚不明朗,许多朝臣忙不迭地投靠二殿下……”
“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太傅打断他道,“你站天子,还是二殿下?”
“自然是站在日后的天子那一边。”
尚书令轻笑出声:“想必,在座各位,也是这样想的?”
“想是这样想,只是我们这边若是拖延了,只怕日后……不好交代。”
角落里传出一声长叹。
“不知丞相大人又有何高见?”
尚书令不满于丞相的否定,冷哼了一声,扬声直问。
“如今朝中也就我们这群人没有表态了。若是日后一切平定下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难以再得到重用。”
朝堂之中,没有人是蠢的。
即便有,也只是忠正王那样成不了什么大气的布衣王爷。
此事过后,无论是天子重掌大权,还是二殿下逼迫天子退位让贤,他们这一干人都会被打作墙头草,再难在朝中立足。
更罔论被重用了。
“这……”
“诸位大人如今也已垂垂老矣,何必在意这些身外名利?”太傅抬眸看了陷入犹豫的众人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
“太傅大人身为三朝重臣,又是几位皇子的师父,膝下无儿无女,自然不在乎这些!”
有个老头儿轻哼出声,言语之中,颇是不屑。
太傅是有不站队、不偏颇的资本,可他们这些人,不过寻常臣子,生死都不过是宝座之上的那位一念之间的事情……
——是不得不在意!
“嗖——”
屋子里吵得热火朝天,屋外的夜空中却有一道冷箭划过!
言喻眉目一凛,翻身躲过,纵身便跃下高墙,翻回了自己的忠正王府之中。
随即,一个黑影也随之落在水榭之中。
言喻挑眉,道:“本王竟不知,温衾姑娘也有深夜赏月的雅兴。”
来人正是在月前被云玺打发去了郊外庄子里的温衾。
她沉默地垂下眸光,许久才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奴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公子恕罪。”
“你何时回来的?”
“听说二殿下回城之后,担心宫中出事,便回了。”
言喻蹙眉,竟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忙道:“软梦?”
温衾颔首道:“忠正王所料不错,软梦……”
她抿了抿嘴,轻叹:“已死。”
“逝者已逝……”
言喻也知这二人是亲姐妹,刚要安慰一二,便听温衾又道:“奴婢知道,软梦是犯了事儿,犯到了殿下头上。”
否则,长定皇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她派去庄子里。
“也知道,软梦之死,与殿下无关。”
言喻点头,道:“那你此来,是来一表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