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挑眉,他竟不知,自己的离开会被天子说成回扬州探亲?
不过,这话也就用来糊弄一下杜太医之类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之人了。朝堂里的那些狐狸,哪个没几分本事?恐怕早就知道楚国悄无声息的一场内斗之中,有他忠正王的手笔了。
“本王听说京中有变,有些不放心,这才回来看看。”
言喻无意多说,话锋一转,又道:“离京前本王让你留心的事,可有眉目了?”
杜太医这才想起,眼前的男子,并非那些朝中大员心中所想的那般游手好闲、凭着**巧计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是见过这位王爷在数九寒天之中,因不管不顾下水救回长定皇姬之后浑身发热的情状的。
试问哪个为了谋求荣华富贵的家伙,会为了一块垫脚石拼命?
更何况,这家伙当时根本就没打算让长定皇姬知晓。否则依长定殿下那有怨报怨有恩报恩的性子……肯定不会为了个什么劳什子楚世子逃婚啊!
后来,他消失多年的孙儿回了京,他才知道,这位陛下新封的忠正王,并非如市井中传说的那样,只认得些字、靠代写书信谋生。
这位分明就是仗着自己一身本事、大隐于市啊。
后来,长定离京,忠正王也紧跟着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杜太医?”
“嗯?”
老头儿在言喻的连声呼唤下才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盯着一个大男人出了神,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不由得干咳两声掩饰。
言喻无奈道:“太医最好专注些。若是耽误了大事,太医一人,担当不起。”
分明是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仍让杜太医心头一跳。
他想起来了。
这个人不止是个被长定皇姬伤透了心的可怜男人。
这个人手里还拽着他的宝贝孙儿!
“回王爷,此事已有了些眉目。”
“从哪传出来的?”
杜太医转身回屋,取了一个小匣子出来。
“这是我前几日去梓榆殿请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一些香料粉末。”
他见言喻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又补充道:“梓榆殿便是西宫,二殿下母妃的住处。”
言喻是见识过东宫里的那种毒的,这会儿也没用手去试,只问:“这二者,并不是同一种毒?”
云璧心怀不轨,觊觎东宫之位已久。
若是东宫的毒是他下的,那他又为何要让他自己的母妃也用这样的毒药?
且还是用作宫中熏香,日夜不休。
“王爷英明。”杜太医小心地将匣子合上,道,“王爷应当知道,有种说法,叫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