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唐凌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到底办成了什么事。
“就在竹林里面——”
“弓箭手准备——”
“放箭——”
言喻才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就听见了追兵迫近的声音。
四面八方,死死围绕,誓要将他杀死在此地一般。
云玺……独自一人在安团县外时,想必也是面临着这样的一番困境吧?
男子高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能想……
那双狐狸眼睛倏尔锐利起来,脚下一点,踩着碗口大的一根竹,直攀顶端。
视线之中,尽是目光不善的弓箭手。
而他从郢都带出来的禁卫,不出所料的,不知所踪了。
言喻眸光一沉,趁这群人还没有想到朝天上放箭时,在竹林上头如履平地,转眼间便到了竹林边缘!
“在上面!”
那群弓箭手总算是发现已经到了眼前的目标,一声令下,箭尖齐指言喻。
长定皇姬手中有长剑傍身、能抵挡一二;可这忠正王浑身上下也就一把短匕首而已,就算他身轻如燕、能躲闪一二,可万箭齐发之时,密密麻麻一片,哪有他闪身的余地?
言喻顿时嗤笑出声:“你们忘了自己就在下头吗?”
朝天放的箭,甭管能不能射中他,总是要落地的。
至于是箭镞先着地、还是箭身先着地,就全凭造化了。
众人:“……”
“你们,在安团县也是这样放箭的?”
言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施施然落了地,可说出口的话却无比寒凉,带着一股秋后算账的狠绝。
“你、你不要过来……”
方才院落里,这人用内力震落羽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们可不想被这般浑厚的内力震断筋脉!
“不过去?不过去怎么让诸位知道,做错事是要承担后果的呢?”
言喻轻笑了一下,一抬手,便将眼前那名弓箭手身上的弓箭缴了。
拉弓搭箭,几乎在同时,朝左右射出两支再普通不过的双钩羽箭。
箭未伤人。
却径直挑断了左右数十根箭弦!
而后,将最后一把完好的弓箭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他还要赶回安澜城,确定情况还没有脱离预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