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风未至,他口中就被塞入一枚带着腥苦之气的药丸。
下一瞬,身上桎梏一松。
那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宛如一只生着白色羽翼的鹰,挥手用内力震落了近前的数支羽箭之后,整个人都往他布置在小院内外的人马扑去!
空中带着虚影的箭支,皆沦为他脚下的踏石。
那群听命于子乌寺的士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言喻便已到了他们跟前。
宽大的袖袍翻飞,唐凌看见他手腕灵巧一动。
下一瞬,一阵劈里啪啦的铁器落地声起。
那些手持兵刃的士卒顿时捂着自己渗着鲜血的右手,嗷嗷直叫起来!
而那些埋伏在远处的弓箭手,看见这一幕,不由胆战心惊,窝在掩体之下,不敢动弹。
已经搭在弦上的箭,发也不是,收也不是,勒得手指发红、生疼。
唐凌早已目瞪口呆。
这已不止是轻功绝顶了。
哪个手无寸铁、只会轻功之人,能一刀见血、直击要害?
还是面对着数十名披坚执锐、近在眼前的士卒!
哪个没有本事、徒有一番蛮力之人,能挥挥袖袍,就让数十支羽箭落地?
那分明就是……是他唐凌一辈子也不敢肖想的深厚内力!
惊异之时,言喻早已返身回来,拎着他的后领,越窗而去!
等唐凌再回过神来时,言喻已平稳地落在小院后的一处竹林之中。
“不是不平吗?”言喻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唐凌,嘲弄道,“你还在纵马长街、沉溺打斗之时,本王已访遍九州百国;你还在弃武从文之时,本王武艺已小有所成;你还在偷学左手剑时,本王已与太子殿下达成协议,谋划天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矜骄自负的年轻人,冷笑道:“可笑你事事不如他人,却还在此怨天尤人,责怪老天不公、责备命运弄人!”
“够了——”
唐凌终于忍无可忍,忽地暴喝一声,直对上言喻冷淡到了极点的视线,厉声道:“是,你了不起,你天生就比我好、比我强!我活该,我只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永远都只是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知道就好。”
“那又如何?”
穷途末路,唐凌似乎也就只剩下了在声音大小上找回一丝脸面的本事了
他扬声道:“那又如何?天子云章沦为他亲生儿子手中的傀儡,太子云銮双腿残疾,长定皇姬身首异处、化为烂泥——我唐凌不亏!”
一声沉闷的、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生生止住了唐凌的声嘶力竭。
言喻手中的匕首,尽数没入唐凌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