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乔与罗嘉对视着,推搡着,似乎谁也不想多说。
云玺:“……”
言喻:“……”
云玺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问:“你们两兄弟是觉得,本宫不需要长身体了?”
大半夜的,正是长高的好时机,怎么可以陪着他们俩在这儿虚度光阴?
不过,云玺也知道这两人前两日在言喻这头老狐狸的推波助澜下捅破了“兄友弟恭”的这张窗户纸,想必也不想在这儿一起被他审问吧。
她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对言喻道:“这样吧,我和楚国公聊聊;至于公子嘉,就劳烦忠正王了。”
言喻:“……”
他有些想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的话。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摇摇头,就给罗嘉解开了穴道,语气还算温和:“公子,请。”
罗嘉虽小,但头脑却还是清晰的,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安安静静地在言喻的目光中离开了天字丙号房。
房门一开一合,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却没了本来的祥和。
“现在,国公可以如实相告了吗?”
罗乔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波澜。
他自然是不能“如实”相告的。
罗乔稍作沉吟,便道:“不知殿下是否知晓,子乌寺?”
“子乌”二字一出,他便看到云玺浑身一僵。
看来,他是赌对了。
“子乌寺?在哪儿?本宫依稀记得,楚地信奉巫蛊之术,倒是没听说过楚国百姓还拜佛烧香的。”
云玺随即便冷静了下来,摸者下巴喃喃道:“子乌……子乌,子虚乌有,这寺名倒是个有趣的,只是不知有何禅意。”
她咂摸着,似乎真的有些从未听说过这座“佛寺”一般。
“佛寺中住着佛陀,可这子乌寺中,住着的却是一群实打实的魔鬼。”罗乔面色微沉,摇头说道,“子乌寺,乃是厉帝所设的、在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一台之外的机密所在。”
“什么?”云玺佯惊,“可……不对啊,厉帝为何要设这么个地方?”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对,就算是为了监视不听话的臣子,那也该载入史册。可本宫却从未在书中翻到过只字片语的记载!”
“既然是机密,殿下不知也是正常。”罗乔看长定这小丫头一副认真思量的模样,也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失笑,“它的存在,是为了找到当年杀害了太祖皇帝的人。”
云玺听了,不由得在心里头冷笑。
虽然早在数月前她便听说过言喻的说法,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先入为主的人。
她的脑子不是摆设,她知道该如何根据摆在眼前的事实去推断背后的因果。
很可惜,如今的事实是,无论是天子还是太子,都是默认了言喻的行为的——而子乌寺如今暴露在云玺眼中的事实也是蓄意挑拨诸侯与天子的关系!
她还不至于因为罗乔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去怀疑一个日日夜夜陪着她的枕边人、准驸马!
只是,罗乔既然扯出了子乌寺,那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太祖之死……是人为?”云玺凤眸微眯,盯得罗乔浑身不自在,“本宫也不是个正经的,并非只读史书,稗官野史也翻阅了许多。可其中记载,似乎与国公所言,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