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下她的爪子:“你啊——”
云玺乖乖趴在他怀里,笑道:“你这回去找杜衡,又是为了什么?让他保父皇安全?”
虽然她并不知道杜衡是不是会点功夫,可毕竟也是医者。倘若云璧不惜弑父杀兄也要夺了这皇位……
恐怕还得靠杜衡与他祖父给天子吊着一口气。
可如今,既然云璧已经杀回了安澜,也就不会再轻易地放人入宫了吧?
“并非是为了保陛下的安全。”言喻轻声说,“殿下可曾听闻,南洋有奇毒,状若烟气,一旦吸入,将看到从前自己做过的恶事,最终死于忏悔之中……”
“阿陀弥罗散!”
言喻一愣。
他没想到云玺当真听说过。
“传说,这味毒药是佛陀所制,为的就是让人反省自己犯下的罪!中毒者痛苦万分,在自残中失去性命!”云玺沉声道,“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过……怎么,你知道有人要下这个毒?”
“正月时,我让杜太医带杜衡入宫排查,在太子那边发现了阿陀弥罗散的痕迹。”
“什么?!”
云玺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言喻,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言喻颔首:“可即便后来他查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我想,应当是有人拿到了阿陀弥罗散,想要在东宫试试效果。”
“可你所说的那段时间前后,东宫周围,并没有人死于非命。”
言喻垂眸。
许久,他才缓声说道:“天子寿宴时,我初入东宫,有过异样之感。”
云玺一愣。
天子寿宴那天……言喻应该是在找逃宫的她的时候,进的东宫。
“那……后来呢?”
言喻轻笑道:“我还好,发觉不对后便掩了口鼻,并未吸入过多的烟气。但……”
当时他已经发现了云玺从东宫出逃的痕迹,生怕她中毒,来不及找出毒物藏在哪里,也顾不上之后是不是还会有宫人误入,就匆忙追了出去。
云玺垂眸回忆了一阵,才沉声说:“可我那日,并未觉察到任何的不对劲。”
想必,是在她离开了东宫之后,有人阴潜入内,投了毒。
言喻并没有医毒的本事,也仅仅只是从前游历百国之时,偶然听几个南洋的富商提及。后来问了杜衡,才了解了一些。
是以他也并不能根据那短暂的一瞬感觉,判断出那是什么毒。还是杜衡入京之后,才查了出来的。
“也就是说,在父皇寿宴之后,到你搬入王府之前,东宫都弥漫着阿陀弥罗散?”云玺很快捋清楚了这几个节点,“我说天子寿宴办完之后,东宫抽调走的宫人怎么都没有回来。”
原来是言喻为了以防万一,将人调走了。
“前些日子杜衡去四处搜罗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药,制出了清毒丹,刚刚给我送了过来。”言喻对云玺的猜测不可置否,“以防万一。”
说罢,便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一枚药丸递给了云玺。
等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时,看见云玺仍盯着那枚黑不溜秋的药发呆。
言喻一时失笑:“殿下这是,信不过杜衡的本事?”
“不,我怕苦。”
毕竟杜衡那祖父可是杜太医那怪老头儿啊!谁知道他这当孙儿的会不会也学了他祖父的本事?
云玺可不想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