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收拾干净的,都已经收拾好了。”
乌夜听到他如此慎重的措辞,不由轻笑了一声。
那张清冷的脸蛋,配上那欲扬未扬的唇角,竟给女子身上平添了一股艳丽之感。
她道:“忠正王和长定殿下的游戏结束了,接下来……就该看我们的表演了。”
罗乔看她面色阴鸷,可又禁不住开口说道:“我知晓你们立志要做一番大事,可毕竟长定无辜……”
乌夜听罢,冷哼了一声,凉凉地说道:“你以为,长定皇姬什么都不知道、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娃娃?”
或许长定皇姬最初连子乌寺的存在都不知道。
可,或许是出于一种狩猎者的天性,使得她有着最为敏锐的嗅觉,使得她能在言喻的帮助下,如鱼得水一般,渐渐窥探到了子乌寺的核心。
她或许不是唯一的主导者,可也绝非是忠正王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世上,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狩猎者。
有他们子乌一家,足矣。
“非得如此?”
罗乔不由又问了一声,似是要向乌夜确认什么一般。
“非得如此。”
乌夜侧首,看清罗乔脸上的挣扎,扯了扯嘴角,颇是不屑:“怎么,心疼了?下不去手?”
“不是……我就是……”
罗乔本还想要狡辩一二,可对上了乌夜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双眸后,又顿时哑了火。
这已经……不是他下不下得去手的问题了。
是他们不给他留活路。
他是被逼无奈。
“国公,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因为你的心软而使我的计划未能成行——呵,那大不了,我再做其他打算便是。可你呢?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一个活蹦乱跳的长定殿下?”
罗乔沉默,他确实,曾这样想过。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呢!”乌夜嗤笑道,“这几日长定皇姬与忠正王的相处,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他们已然摒弃了前嫌,哪容得了你插足其中?”
她性子冷,一向不喜欢与人深交,更不喜欢动什么真情实感。
那些令世人为之着魔、为之不惜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者是友情,对于她乌夜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最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而罗乔,显然曾经是个有志气的。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一个畏首畏尾的下场。
不得不说,人间情爱就是蛊毒,杀人无形。
死于感情、义气之上的人何其多?
可死,甚至都算是好的了。
如罗乔现在这般,不敢轻举妄动地活在世上,简直就是身为男儿的屈辱!
乌夜长出一口气。
“罢了,左右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儿。国公再好好想想,是自己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帝王,还是偏居一隅,为他人做嫁衣!”
说罢,女子宽大的斗篷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少主,真要任由他选择?”
唐凌回头看了还怔愣在原地的罗乔一眼,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我自有办法。”
乌夜眸光寒凉。
宛如一匹蓄势待发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