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这是忙得连日子都忘了?
他恭谨地垂眸,道:“父皇,今日初五了。”
“初五……”天子想了想,忽而冷哼道,“前两天,是长定这臭丫头的生辰!她竟敢不回来!”
云莹:“……”
他看着天子这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父皇,许是楚国那边遇上了些难缠的事儿,这才耽误了皇妹的脚程。”他安抚道,“毕竟这几日,就是八百里加急的塘报,也没有送回来些关于楚国的消息。”
在那么大的一块封地上找到一个失踪的人、且极有可能是被掳走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妹妹在楚国没有任何根基,完全就是一个人蛮干,哪有那么巧,给她撞上?
“罢了,不提她了!”
天子大手一挥,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知道言喻追着出去了,自然放心得很。
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足够楚地那些人喝一壶的了。
“既然你来了,就陪朕一道用午膳罢!”
天子起身,宽大的袖口不经意间带落了一本奏折。
云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顺便,还扫了一眼。
“魏国使团,今至安阳邑。”
云莹下意识地蹙了眉。
“父皇,这……”
天子接过奏折,只瞟了一眼,就往桌案上重重一甩。
冷声道:“呵——这个魏国公,年纪轻轻,腿脚便残废了?七日!竟才到安阳邑!”
一想起这个,天子就差没背过气去!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不知这魏国公是当他年迈眼神儿不好使了呢,还是当他年纪大了搞不动他们这群小诸侯了?
云莹上头虽有太子这种神童压制着,可他也并非不学无术、成天混日子的,自然知道这短短一行字的信报意味着什么。
天子见他沉吟了良久,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都是亲父子,也不知你成天杞人忧些啥有的没的……”说完,他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云莹:“……”
是了,父皇最喜欢的就是妹妹云玺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
偏生他们两个庶子,平日里能得父皇一顾的机会都少,更何况是……学云玺那般,在天子面前放肆?
学好了,那自然能多些圣宠;学不好,那可就是东施效颦,非但得不了父皇的垂青,还可能……卷着铺盖滚去年久失修的冷宫里头待着!
“说啊——怎么,被自己的想法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