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嘲讽至极!
“国公,下雨了,进屋去吧!”
“不必!”罗乔冷声说道,“说——为什么要将太后放进去?”
“国公!”那几个禁军扑通一声跪下,叫苦不迭,“前几日国公不在宫中,二公子也不见了踪迹——宫中大小事务,皆由王后娘娘主持,这才、这才……”
后面未说出口的话语,不言而喻。
有宫人及时地撑着伞走到罗乔身边,这才让他不显那么狼狈。
可他的语气依旧阴狠:“把太后给寡人带回来!”
赫色朝服袖口宽大,在罗乔大力一挥之下,带起一道劲风,伴着针尖般的细雨,打在几个跪着的禁卫的盔甲上、脸上。
生疼。
可这点疼痛,比起刚刚宾天的先王,不知道轻了多少!
“是!”
罗乔冷哼一声,转身便回了书房之中——刚要坐下,忽又发现自己的衣袍沾了雨水。
诸事不顺!
他本想唤人来给自己更衣,话未出口,就想起云玺方才给他留下的那句话。
劝他不要苛政、劝他善待周围的宫人。
虽未明说,可他能看明白她欲言又止之下的想法。
罗乔顿时觉得背后一凉!
云玺是皇城里的小皇姬。
向来是一副无忧无虑、嚣张跋扈、无所顾忌的模样。
就连她的兄长云璧,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只有在与她深交、看她行事之后,才会惊觉,长定皇姬似乎从不是无理取闹。
单拿他今日才得知的、云玺早前对三军统帅的部署来看,就知道她并非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为所欲为,而是早早料到了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早做部署……
或者说,旁的狠厉之徒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可到了她长定皇姬这儿,就成了“十步挖一坑,千里无平路”!
倘若真真无忧无虑,又为何会养出这样的一个性子?
就算天子独宠皇后,可宫里头,不还是有两位庶出的皇子?
可见宫中波涛汹涌,丝毫不逊于他这么个楚国王宫吧!
恐怕这楚国里头看似风起云涌的斗争,落在长定皇姬眼中,终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云玺提醒他,要善待周边宫人……想来,也是因为她怕他苛待了这群人,平白招致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