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呵——布衣!他曾经是个布衣!”她嗤笑道,“父皇亲封的正一品忠正王,到你这儿,就成了布衣?就成了软脚虾?”
唉。
云玺重重地叹了一声。
完了呀。
这回可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大司马终于从长定殿下无奈的摇头中意识到了什么,再想想他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顿时骨头一松,整个人就如同丧家犬一般。
“就算他不是忠正王,你一个带罪之身,又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又有什么资格嘲弄他人?”
大司马一听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忙道:“殿下,什么带罪之身……下官……”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冲了些,连忙停下,缓了口气,才沉声道:“郢都之事,下官也听说了一些。令尹一干人,着实该杀!可殿下为何要治臣的罪?难道就凭前些日子臣与令尹大人一同商议楚国政事?”
“当然不是。”
云玺挑眉一笑,极快地否认了大司马抛出的这个猜测:“本宫身为皇姬,手持空白圣旨和翡翠金玉牌,想要治你区区一个司马的罪,还需要编撰理由?”
真真是可笑之极!
“你……”大司马果然一噎,恼了半天,才愤愤道,“殿下如此行事,恐怕难以服众罢!”
云玺听了他这话,是真的想要伸手去探探他的脑门儿,看他是不是连夜行军、感染风寒、烧坏了脑子!
她长定皇姬恶名在外,虽则平日里不违法、不乱纪,可再怎么样,也不像是个在乎民意、在乎能不能服众的殿下吧?
云玺颇是怜悯地看了大司马一眼,这才扬着一张脸,问道:“国公可有将此人手中兵权收回?”
罗乔才看完一出好戏,这会儿的心情也颇是畅快,轻笑着答道:“他将兵马尽数留在了城外。”
云玺看看罗乔,又看看言喻,罕见地没在这二人之间看到半分敌对之势。小狐狸不由地皱了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莫非这二人趁她起晚了,达成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言喻似乎瞧出了云玺眼中的困惑,上前一步,将他们的部署告诉了云玺。
哄得小狐狸眼睛倏而一亮。
就差没鼓掌叫好了!
“既如此,来人哪——将大司马、噢不,现在该叫你逆党了——将这个逆党给本宫拿下!打入天牢!”云玺冷哼一声,冷眼瞥过一边手足无措的大司马。
这人恐怕是脑子被驴踢了。
否则,怎会不带一兵一卒、撞入这对于他而言危机重重的郢都城墙之中?
这样的一位大司马,对于云玺而言,就宛若一只藐小的蝼蚁。
碾死他,易如反掌。
禁卫押走他时,云玺还适时补充了一句:“对了,将昨夜发生在天牢之中的人间惨祸跟他好好说说,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不——”
大司马总算在这会儿反应过来了,顾不得颜面形象,大声喊道:“殿下难道就不想知道,您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吗?!您就不想知道……”
“不想!”
云玺冷声喝止:“拖下去!若是他再嚷嚷不休,就把他的舌头给本宫割下来喂狗!”
嗓音低哑,给这狠厉的话语更添上了几分杀意!
“殿下!高台上的人,与我们又有什么不同?他也不过是个……”
“把他的嘴堵上!”云玺骤然回头,凤眸高扬,颇是骇人,“舌头割了!省得到了底下还在胡言乱语,扰了阎王爷的清净!”
“呜呜呜”的声音渐远。
云玺这才回眸,对上罗乔那道有些晦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