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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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天牢。
令尹作为此次谋逆的主犯,被单独关押在了守卫最是森严的天牢最里头。
天牢里的狱卒早就收到了消息,匆忙迎了出来。
可云玺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眼,抬腿就走了进去,视若无睹的样子,倒很是符合京中传闻。
阴冷的牢房之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飘散。
云玺蹙眉,已然是知晓了这股味儿从何而来。
她脚步一顿:从前在安澜城,无论是天牢还是地牢,都不会有这样的味道出现!她还真有些,受不了。
“来人,将令尹提出来。”
言喻见云玺心情不悦,一边吩咐了狱卒提人,一边将一方熏过雪中春信的帕子递给了云玺。
云玺最终还是没有进到牢狱里头。
典狱命人将令尹提调到了供典狱休息的干净地儿,搬了椅子让云玺坐下,这才恭恭敬敬地候在一侧。
这才被关押了短短一夜,昨日还嚣张不已的令尹,这会儿已有些蓬头垢面、形容憔悴。
“大人,别来无恙?”
云玺随意坐在椅上,姿态张扬,眉目间都透着几分……欠揍。
令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偏着头,鼻尖处溢出一声冷哼。
“别这样,本宫今日来,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很好奇……”
她见令尹的神情有些松动,立马接下去道:“大人,若要举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并非一个上好的时机。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晓这一点。”
前楚国公宾天,罗乔失踪,势必会惊动京畿。一旦京畿派人前往楚地,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不说,还会害了自己。
就像现如今这状况。
这还只来了她长定皇姬和忠正王两个人呢!
令尹抬眸,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云玺会意,朝典狱和两名狱卒一挥手:“尔等退下,离得越远越好。”
令尹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道:“长定皇姬,您想问什么,便问吧。”
这态度转变,让云玺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她与言喻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深意。
——看来,此事背后的缘由,果真与罗乔有关。
如今罗乔即位,楚国百官,只要还是个明眼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背叛罗乔的事情——只要他们今日听到了只言片语,定会上报罗乔!
那令尹昨夜在府邸前的坚持,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本宫问你,为何选了这个时机?”
令尹嗤笑一声,说:“若是来的人不是长定殿下,说不定,如今是另一种结果。”
“你希望是父皇派何人前来?”
“呵,至少,不该是个被男人蒙蔽了眼睛的小小女子!”
“啪——”
云玺不悦地拍着椅子,冷笑道:“大人,须知您正是败在了本宫这么个小小女子手上!也要知道,倘若本宫当真是被罗乔所蒙蔽,此刻就不会出现在此,单独询问大人此事了!”
她眼珠子一转,笑道:“还是说,大人被这牢狱中的气味熏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