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唇角一勾,冷笑道:“既然世子以为下官所言不会令您有半分情绪波动,那又何必多问?”
罗乔倏然松开了他,轻笑道:“也是,那孤便不问了。”
“来人,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打入天牢!过几日,斩首示众!”
“是。”
待外头渐渐安静了下来,云玺才从阴暗处走了出去。
罗乔见了,忙收敛了身上的那股子桀骜,又恢复了往日温润的模样,恭恭敬敬地朝云玺一揖:“夜深,殿下怎么还多跑这一趟?”
“事情有变,特来跟你说一声。”
云玺在令尹府门前转了两圈,啧啧几声,才绕回了罗乔面前,问:“这火,你不打算灭了?”
烧得还挺旺。
在这三月里头,还有些热。
罗乔无奈,垂眸笑了:“殿下以为,这火还灭得掉?”
云玺一噎。
她又转头看了眼火势,果断地摇头:“那算了——本宫便长话短说了。”
“殿下请讲。”
云玺上前将那把官帽椅拖远了些,悠哉游哉地坐下,纤长的指叩着扶手:“今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势必惊动了整个郢都的贵族官吏——如今,也就只剩下了世子信得过的一些人了。”
“正是。”
“世子准备一二,明日举行继位大典,何如?”
罗乔微愣,不由蹙眉问道:“明日?为何如此匆忙?”
“就算今夜将逆党全部擒拿,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不出几日,大司马、国舅爷和禁军统领都将得知今夜发生之事。”云玺沉声说道,“若是拖延至那时,数万人马挥师回城,郢都必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而若是楚世子趁早即位,一切尘埃落定,那么那群人便也没了生事的理由。
而大司马,也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碾死他,就宛若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
“是。”罗乔想通其中关键,应允下来,“全听殿下安排。”
只是,这么件事儿,倒也不必长定皇姬三更半夜跑这么一趟、特来告知吧?
毕竟这几日里头,最是忙碌的人,就是她了……
云玺似乎看懂了他眼中的困惑,遂好心地解释道:“本宫来此,还有一事要告知世子。”
“殿下请说。”
“明日继位之礼,不会周全。不论吉时,不管礼服;楚地朝臣,只剩一半不到;楚国国印,更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