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言家世代为云罗太子效力,想来,对云罗的生平也是极其了解的。
言喻沉声道:“当年,云罗太子入京朝觐之后,在返回楚地的途中,被人暗杀。”
“当时,楚国国印就在云罗太子手中。”
“你的意思是,国印在云罗太子宾天之时便失踪了?”云玺诧异不已,“可若是如此,云罗的子嗣为何不上书天子,请天子重新打造一枚楚国国印?”
毕竟,云罗遭人暗杀一事,罪不在他们。
“因为当时他们尚且没有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言喻不由地嗤笑了一声,“待他们意识到之后,已经没有回圜余地了。”
云玺回想了一下书中所载,顿时明白过来。
等继任的楚国国君意识到此事至关重大之后,太宗已经驾崩,厉帝即位。
而这位厉帝,就是始终忌惮云罗太子正统身份的、刻意创立子乌寺的太宗嫡次子!
这样的一位天子,又如何能够不治云罗后人保管国印不力的罪责?
他还巴不得云罗一脉死绝了呢!
云罗可是布下了“天下兵马”这么个绵延了数百年的大局的厉害角色啊!
他的儿子又岂会蠢到去自寻死路?
云玺沉默良久,又问:“那当年暗杀云罗太子的,是谁派出的人马?”
言喻微愣,没想到云玺会揪着此事不放。他很快反应过来,垂眸轻笑一声:“陈年旧怨,无关紧要了。殿下,如今已过子夜……”
他想了想,笑问:“殿下可需要赶紧回去歇息一二?”
云玺倒也没那么想要了解清楚三百年前的事儿,且这事儿都过去三百年了,就算冤有头债有主的,哪还找得到当年的元凶?就算找到了,难不成还得十八代祖宗债、十八代子孙来还?
没这必要。
云玺沉吟片刻,才说:“要不,我们再去瞧瞧楚世子?顺道儿,将这国印之事同他打个招呼?”
明早就要把这罗乔赶鸭子上架了,若是明儿再跟他说……
万一把人活生生吓死了,那她这些天可不就是白忙活了嘛?
可惜,她没等来言喻的声音,只等来了男子颇是不善的目光。
老狐狸一步步朝云玺逼近,将人逼至墙角、避无可避了,才沉声说:“殿下若是觉得昨夜事业未完、今夜想要继续让臣帮您回忆回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的话,直说便是,不必提及不相干的人。”
云玺本来都快要将昨夜的亲昵抛诸脑后了,被言喻这么一提,顿时又红了脸!
“还是殿下觉着,楚世子这继位大典太过草率了,想要给他多添几分曲折?”男子轻哼一声,再次幽幽开口道。
云玺:???
罗乔他还不够惨吗?
本来楚国公宾天之后,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登上楚国王位的。
这大半个月,他丧父、被巫蛊掳走、被他母亲嫌弃……
倘若再多添几分曲折,恐怕罗乔不疯、她这个前来帮忙的人都得疯了吧?
她赶忙哄着他:“记得记得,本宫当然记得!只是你不觉着,今日大婚、洞房太过草率了些?待回了京畿,本宫的临华殿、你的忠正王府相辉院,哪个地方的床铺不比这南蛮之地大?”
言喻一怔,全然没有想到这丫头如此大胆——他不过是暗示了几句,她便给他比较起了床榻大小?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的确确安抚下了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
“再说了,这婚还是你……”
“好了,”言喻听着这话锋不对,眼见着云玺又要重提他退婚之事,眼皮子一跳,当下便截了她的话头,“臣这就带殿下去找罗乔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