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敌十,杀人无形,长定皇姬果真有这本事!
“怎么,诸君,还要上前一试锋芒?”云玺率先回过神来,趁着夜色,将未染血的宝剑收入剑鞘。
身形纤长的女子抱剑而坐,凤眸高挑,张扬凌厉,让人不敢近前。
几个昨日才被云玺借口夺了兵权的将军对视一眼,把心一横,分作数路,直冲云玺而来——他们虽然魁梧,却也是在大营里待了数十年的人,灵巧避过言喻不知从何而来的暗器,眼见着就要除掉面前这个碍事的死丫头了,却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寒芒一出,便将他们的长兵短刀纷纷挡了回去。
“你出来得太早了。”
云玺坐在台阶上,眨巴着眼睛望着站在面前的男子,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再嫌弃不过的话语。
言喻回头,无奈地轻斥:“殿下实在是胡闹!”
“这不是仗着还有你嘛!”
云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望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盔甲加身的逆党,轻笑道:“怎么样,令尹如今还觉得,您能让本宫……殉情于此?”
话音刚落,她就被言喻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云玺:?
言喻轻咳一声,挨着云玺耳朵低语:“本王尚不想死。”
云玺:“……”
小狐狸有些尴尬地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大人,您倒是继续呀。”
令尹眼神阴鸷,只觉得自己被玩弄得彻底。
他就知道云玺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他她想要作甚!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先是胡搅蛮缠一通,致使城内空虚!
他以为云玺这是误打误撞,为他的计划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谁知这一切,都是长定皇姬在为她今夜的捉贼捉赃做铺垫!
又假意出城,让他觉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偏生这不是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是直截了当地将一大块鱼饵摆在他面前,一下下地撩拨**,让他根本没有去细想其中蹊跷的想法,只能顺了垂钓者的意,心甘情愿甚至是开开心心地咬了鱼饵、上了钩!
他身为楚地贵族,高坐令尹之位,为楚国、为自己谋划了大半辈子,却没想到,最后却败在识人不清之上!
怪他,怪他!
谁让他错把长定皇姬这么只狡猾的狐狸当作了醉心于男女情爱的懵懂小姑娘呢?
“暗度陈仓,上屋抽梯,殿下好计策!”令尹禁不住嗤笑出声。
只是不知道,这声嘲讽是对谁而言的了。
“不过,事到如今,不成功便成仁……”他扬着下巴,冷声道,“今日,不是殿下死,就是我等死——殿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