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远。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云玺也顾不得害怕,腕上一个用力,三步并作两步,几下便到了城墙之上,被言喻拽进了城楼之中。
云玺顾不上喘气,蹙眉便问:“他们这是打算今夜逼宫?”
“看上去是这样没错。”
言喻慢悠悠地将麻绳收好,“毁尸灭迹”干净了,才道:“今日没了殿下坐镇郢都,又适逢雷雨大作,倒也适合举事。”
“只是他们没想到,本宫去而复返。”云玺眼珠子一转,瞥见两边倒了一片的城门守卫,嘴巴微动,无奈道,“这些人……”
“不关我的事,”言喻挑眉便撇开了关系,“杜衡给我的迷香,只够迷倒二十人以下的。我还带了匕首呢!”
云玺:“……”
她看出来了。
言喻今夜是真的做足了准备。
“那也与本宫无关呀!”
云玺瞥见言喻投来的目光,宛若一只被污蔑偷食的猫儿:“本宫可是提醒过令尹大人了!”
还提醒了不止一回。
只可惜,令尹大人刚愎自用,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是是是,此次失守,全赖令尹一人!”
————
谋朝篡位,是令尹一干人蓄谋已久的事情。
而近日,宫门守卫又被云玺调走了大多数。
——这或许是长定皇姬入城以来唯一干的一件阳间人干的事情了。
是以令尹一干人几乎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悄无声息地攻破了宫门。
令尹眸光一紧。
面前的宫门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下一步,便只剩下了……
未央宫。
王后是楚国公离世前最后见到的人。
楚国国玺,应当也被楚国公交给了王后。
而后来,罗乔被掳走之后,王后更是将自己身边的守卫换成了国舅府的亲兵……
这里头透出讯息,不言而喻。
呵……
“大人,众人已准备妥当!”
随时可以攻入未央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