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位爷看上去是个身娇体弱的,夜里比不得白天,风大露重。
这若是在他们巫蛊手上出了什么事,那他们还不得被楚国王室倒打一耙、说他们虐待了二公子,又要清剿?
“等等等——等什么等?公子我都快饿死在这儿了!”
罗嘉总算是将“饿”字说出了口。
他就奇了怪了,自己之前怎么偏偏忘了还有这么处宅子呢?
怎么偏偏,就不曾往这儿藏些粮食呢?
“主子说了,府中不得生火。”
所以,就算有粮食,他罗嘉爷煮不熟。
罗嘉正要开口反驳上几句,就听小院中的罗乔开口,叫住了他。
“嘉儿休要胡闹。”罗乔从里屋走出,脸上挂着浅笑,哄着弟弟道,“忠正王和长定皇姬是去与楚地官吏周旋了——那些人有多难缠,嘉儿又不是不知道。”
他走到罗嘉面前,将他护在身后,这才朝两个青年说道:“小孩儿还在长身体,饿得快。不知二位还有没有些吃食,让他解解馋?”
两人听罢,不由对视了一眼。
自从公子嘉来了之后,罗乔的那暴躁性子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虽然事出蹊跷,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位爷总算不用时不时暴跳如雷、让他们担心是不是会让街上的行人听见里头的动静了。
“有是有,不过……”
其中一人想了想,还是从粗布衣裳之中摸出了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是上午剩下的一个馒头。
又冷又硬。
可好歹,也是个白面馒头啊。
若是寻常老百姓,还吃不上呢!
罗嘉捏了捏那个纸包,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正要拆了填填肚子,就嗅到了一阵香气。
热菜的香气!
还带着朝天椒的香辣!
小孩儿眼睛一亮,恨不得扔了拐杖就扑过去——下一瞬,他便看见了方才还在念叨着的两个人。
云玺手中提着个好几层的食盒,狭长的凤眸笑得弯弯:“在外头就听到了二公子的哭嚎,怕家里剩的些残羹冷炙伤了公子的胃,紧赶慢赶,才赶了回来呢!”
罗嘉:“……”
他哪有嚎得那么大声?
他觉得自己贵族颜面全无!
这长定皇姬,哪里是什么好人?
云玺在外头跑了一整天,也就下午言喻看她饿得可怜,给她买了张烧饼吃——这会儿也是饿得慌了,无暇顾及罗嘉那副想要吃了她的神情,抱着食盒,翩翩然绕过他身边,将一碟碟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摆上了石桌,径自坐下,甚至都顾不上招呼其他人,拎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罗嘉:“……”
他……也想吃。
言喻无奈地摇头轻笑了一声,也走了过去:“别站着看了,都过来坐下吃吧——管够!”
云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不可置信地朝言喻望去。
不是——
晚上这顿,分明是她掏的钱!
谁给他的说出“管够”二字的勇气?
下午的那张烧饼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