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个言喻。
不论言喻心里头打着什么鬼主意,至少在当下,他都会保长定安稳……
云玺回到屋中,拿上那道空白圣旨,在言喻轻功的带领下,蹿入了临近的一家客栈。
言喻昨日已在此处要了一间上房。
是以当他带着云玺从天字丙号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留意他们。
不过是房客罢了。
云玺将言喻头顶斗笠扣得更低了些。
她身为长定皇姬,本就该张扬些。可言喻,此时身为她的侍从,并不该太过张扬——至少,该先将他的那张脸给遮掩住。
令尹府。
有暗探窜入二堂。
“发现长定皇姬了?”
“是。昨夜长定与她那名侍从下榻在了白岩街上的一家客栈之中,此刻正往这边来。”
令尹眉眼微敛,唤来下人,道:“去请朝臣们过来。”
他倒想要看看,这位长定殿下,还能和他们这群老奸巨猾的人玩什么把戏!
云玺一进门,便看见楚国文武两班朝臣,在令尹府的正堂上站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几个品秩低的,站到了前院上。这群人见她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啧,人浮于事,人浮于事啊!
云玺一挑眉,也没喊平身,从容地往主位上一坐,凤眸一眯,便道:“令尹大人好本事,这是将楚国的朝堂都搬到自己府上了啊!”
“臣不敢!”
额头紧贴于地面,令尹面露凶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倘若他在楚国王宫里主持朝政、与朝臣们议事,想必这黄毛小丫头又得说他越俎代庖、意图谋反了吧?
即便,他本也有这个想法。
“那便好。诸位请起吧。”
云玺扫了下站众人一眼,缓声问道:“怎么不见国舅爷?”
“回殿下,国舅爷担当守城之重任,抽不出空来。”
“呵,是哪国的兵马,未获天子准许,擅自出兵?且还一路畅通,直捣楚国都城?”她冷笑出声,“令尹大人,派人去请国舅爷来吧——本宫有要事吩咐,缺不得他。”
“国舅乃是王后娘家——倘若殿下所议之事,与世子殿下有关,何不入宫请了王后来?”令尹诚挚地望向云玺,盼着她赶紧接受了这个建议。
可惜,高高在上的长定殿下冷冷一笑,挥袖道:“用兵之事,后宫的妇人懂什么?”
这下倒不需要令尹回话了,位在前列的几个武将就率先不忿起来,怒道:“既如此,末将斗胆,问问长定殿下又算什么、又懂什么?”
“噢?”云玺侧首望去,见是一身横肉的大汉,顿时嗤笑,“本宫生在东宫,自幼与太子殿下一同读书习武,太子会的,本宫亦会!你说,本宫懂是不懂?”
“呵!女子力道,岂能与男子相提并论?”
“放肆——”云玺坐在椅上,八风不动,单手一掀,便将那张紫檀木制成的八仙桌直往那名武将那里推去。
武将一挑眉,见这人有些来头,也来了兴致,手刀一劈,便生生将那厚重的八仙桌劈作两半!
他以为云玺就藏在八仙桌之后,正准备在长定皇姬面前“大展拳脚”之时,便看见长定皇姬在圈椅中坐得安安稳稳的,眼珠子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让那名武将浑身横肉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