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又往夫人的肌肤上轻压了一些。
似乎已有血液,要冲破肌肤,奔涌而出。
陈夫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才缓缓说道:“你们放了我,我这便去给你们取了过来。”
她眼尖,见云玺面色犹豫地朝言喻摇了摇头,便又道:“左右你二人武功独绝,便是我逃了,你们也有本事将我抓了回来!”
“如此,也罢——”
言喻将匕首一收:“夫人应当知晓,若是你耍滑头,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知道知道!”
她忙不迭地应着,拉开门便逃了出去。
“要跟着吗?”云玺虽不解言喻此举何意,未再阻拦,却也还是有些担忧的。
寒芒四射的匕首在言喻手中打着旋儿,许久,才听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她身上放了极少的雪中春信。”
云玺一愣,与老狐狸对视了一眼,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这只老狐狸,早就做好了万全的保障。
雪中春信的香气,旁人绝对模仿不来;极少的一点,也没有那样强烈而又惹人注意的气味。
可言喻是佩了雪中春信两个月的人,对其十分之敏感,定能循着香气找到那位狡猾的陈夫人。
“不过……”小狐狸眼睛晶亮,直盯着他——准确而言,是盯着他手中铮亮的匕首,“我竟不知,你有了这么一把匕首。”
云玺是真的不知,有朝一日,竟能在他手上看见利器。
还是如此尖锐的利器。
言喻不由失笑:“殿下莫非真拿我当手无寸铁的软弱男儿了?”
“不敢不敢!”云玺连忙否认,生怕这老狐狸下一步又要将她吃了,“我哪敢质疑!你这人成天扮猪吃老虎,我若是被你记恨上了,哪天被你生吞活剥了都不自知的!不敢惹,实在是惹不起!”
言喻:“……”
言喻沉默地望着云玺,眸光渐深,许久,才低笑了一声:“殿下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要生吞活剥了你,定会事先同你说的。”
云玺:?
干什么?
这人还真想生吃人肉?
不等云玺反讽回去,言喻骤然敛了眉眼:“走,去看看夫人如今的情状!”
“出事了?”
“嗯——”
言喻带着云玺,运起轻功,一路追着香气而去,却止步于院墙之前。
“她竟从此处逃了出去?”云玺之前倒是没想过,陈夫人竟有跃出墙头的轻功!
陈夫人鸡贼,早在方才打斗之时并未拿出其全部的实力——亦或者是说她最初的时候过于自负,自以为云玺和言喻二人并不是她的对手,这才让他们误以为她的轻功是不足以让她翻墙而逃的。
“她既已经逃了出去,那你可还能追踪得到她吗?”
言喻扬眉便笑,道:“殿下方才还说我扮猪吃老虎。”
转眼便忘了。
这会儿又怀疑上他了。
女人心,果真多变。
他轻笑一声,将云玺往怀中一扣,脚下一个用力,便将她带出了院墙。
云玺正想要鼓掌夸赞一声好本事,就被他拽住了手腕,一路狂奔,终于在官道边上的小林子里两面夹击,逼得她退无可退,只得从腰间抽出双刀,准备垂死一搏。
云玺见状,也是冷笑出声,长剑一出,直逼她面门而去。
陈夫人混迹江湖,自然也知道云玺的剑术一流,在云玺的剑就要触碰到她的那一瞬,她一个仰头,双刀在她手中飞快一转,便直冲手中尚无任何利器的言喻那儿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