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却是早已见怪不怪了,只给云玺递了张纸,便也吃了起来。
只剩下柳义高一人,在吃与不吃之间纠结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动了动手指。
云玺忙着吃面,没工夫瞎扯;言喻柳义高二人之间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是以,直到三人吃完了,都没再多说一字半句。
才出了棚子,云玺便嗅到了包子香,又偷拿了言喻的荷包,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儿。
徒留两个男子在大街上面面相觑。
或者,只是柳义高在打量言喻。
言喻见他浑无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想说什么?再不说,尔玉便该回来了。”
柳义高瞥了他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虽则姑娘执意要将她的前未婚夫婿留在身边,但身为侍卫,我不得不多顾虑些。”
言喻挑眉,静待他的下文。
“不知忠正王可通武艺?”
言喻眼帘微掀:“尔玉的功夫谋略,在你之上。”
所以,若论起功夫,他二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柳义高嗤笑了一声:“那忠正王可会诗词歌赋?”
“文人酸腐,不通也罢。”
柳义高面上嘲讽更身:“策论治国,忠正王可会?”
“他不必会这些。”
女子低沉微哑的声音传来,吓得柳义高面上的嘲弄顿时凝固。
云玺快步上前,笑眯眯地说:“他是我看上的人,不需要会那些世俗人才会的东西,只要会哄我开心、会亲我抱我就好了!”
柳义高何曾听闻女子说出这般直白的话语?
云玺护在高大的男子身前,冷声道:“柳义高,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你与他比,差了太多!”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柳义高没想到云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一时之间,脸上恼羞交叠,面色阴沉得可怖。
许久,才动了动嘴皮子,吐出一句质问:“凭什么?”
他顿时为自己感到愤愤不平起来。
他望着面前的两个人,顾不上这是在热闹的镇甸之中,禁不住嘶吼出声:“凭什么?”
同为布衣出身,凭什么他可以一跃成为正一品的王爵?而他柳义高,一路摸爬滚打那么些年,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禁卫!
同为布衣出身,凭什么他言喻可以轻轻松松得到盛宠?而他柳义高,争了那么久,也才博得长定殿下提携,进了临华殿当差……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