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二世祖、大少爷。
听说她的皇兄,最看不惯这些仗着自家有些权势、成天想着混吃混喝的祖宗,从不会想着讨好巴结,甚至还会可以给他们加训,训得他们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才作罢。
这样的人,除非能活着从这炼狱般的大营中走出去,能从成千上万禁军军士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统领,或是去兵部任职——否则,绝不会感激云璧对他们的所作所为。
也就只有他们的父母亲人,才会觉得二皇子云璧是个不错的人,能让他们惯了十多年的孩子服服帖帖,学些本事了!
云玺要的,就是他们的逆反之心。
这样的人,最好为己所用。
“站住!来者何人?”
小马驹被急急勒停,云玺翻身下马,抖出令牌道:“本宫乃是长定皇姬,你们大统领的妹妹!”
两名守门的军士见了,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中长枪,跪下道:“属下不知殿下……”
“行了,本宫不是来玩儿的!”
“殿下要入内?”
“怎么,不可以?”
“这……”
他们犹豫片刻,才道:“殿下稍等片刻,属下去请了我们副将来。”
“快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禁军是皇城守备军,倘若不经查验,仅凭一枚金令便放了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入内,那云玺才该担心呢!
不多时,便有一身将军服的魁梧男子大步走来,重重跪下:“卑职孙定,参见长定殿下。”
“平身。”云玺挑眉,朗声陈明来意,“禁军金令在此!本宫若要入内点兵。”
副将此前并未收到过来自云璧的命令,此时也是不敢轻易放了云玺入内。
云玺等得不耐,扬声问道:“怎么,孙将军是信不过本宫,还是信不过你们大统领?”
若说是信不过云玺——明日她去天子面前参上他一本,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若说是信不过云璧会轻易地将令牌交了出去,过几日云璧来了,也定是要罚他的……
左右为难之下,孙副将索性把心一横,道:“殿下,这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女子不得入营。”
“就算有令牌,也不可以?”
“令牌可以让殿下调用禁军,却不能私入禁军大营,望殿下原宥!”
云玺冷哼了一声,怒意尽现:“本宫通晓的规矩里头,怎么没有这一条?空口无凭,一面之词,让本宫如何相信,孙将军不是在恶意刁难本宫?”
“末将不敢!”
“哼!不敢?本宫看你分明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得很!”
她袖袍一动,又取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翠玉,又道:“孙副将,抬起头来——”
“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孙副将颤颤巍巍地一看,连忙跪下:“翡翠金玉牌……”
“有何用途?”
“见此令,如见陛下,九州百国,通行无阻……”
云玺嗤笑一声:“那本宫可以入内了吗?”
孙副将紧抿着唇,过了许久,才缓声说道:“殿下请——”
云玺来得正是时候,军士们皆还在武场上训练。云玺昂首阔步地走上点将台,沉声问道:“营中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共有一万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