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下,砸出一个血窟窿来。
上一瞬还在喊冤叫屈的长史,这会儿只剩下了喊疼的份儿。
“来人!拖下去!”
几个眼观鼻鼻观心、尽力装死的衙役顿时都活了过来,蜂拥而上,抬着哇哇乱叫的长史大人就跑没了影。
看样子是不会再回来送死了。
云玺:“……”
刺史:“……”
司马:“……”
众府丞:“……”
刺史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他能活着听见今夜的打更声,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这群见风使舵的衙役。
可是那个决定着他生死的人,已经缓缓走到了他面前。
一双玄色蟠龙靴,已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云玺捡起了落在地面上的一块惊堂木碎片,半蹲在刺史面前,挑起他正滴着冷汗的下巴,沉声问道:“大人,您说,谁才有那本事,进刺史府如入无人之境呀?”
刺史被迫地对上那双阴沉如墨的双眸,神色慌乱,口齿不清:“不、不是我……是真的、真的失窃——不是,是丢了、丢了……”
“够了!”
云玺蓦地起身,冷叱道:“你身为一州刺史,下不能安定百姓情绪,上不能完成本宫交代的事情。你说,本宫留你何用?!”
“我……”
“殿下——”
言喻的声音从二堂方向传来。
就在云玺想要一脚踹开那废物的时候。
刚走过来就看见这一幕的言喻:“……”
他脚下一点,飞扑过去,将云玺死死地扣在怀里,在她耳边沉声道:“殿下,您冷静些,臣还有话要问。”
说罢,便将云玺扯到身后,冷声道:“刺史大人,你说你今日来到府衙之时,便发现昨夜值守的二十余名衙役——”
他微顿。
“——都死了?”
“正、正是……”
“尸身何在?”
“这……”
刺史垂着脑袋,忍不住瞥向身边跪着的司马大人,想要求助。
可司马就像是神游太虚去了一样,安安静静地跪着,一言不发。
“畏畏缩缩作甚?忠正王问了,你回答便是!”
云玺可没言喻那样好的耐性,见此情形,忍不住出声呵斥!
虽然她被言喻拽在身后,动不了手,可言喻并没有拦着她动口!
“是……是长史大人!他说那些衙役的死状太过惨烈,便主张派人将尸身拉去城外焚毁……”
闻言,言喻不由扭头与云玺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诧。
“何等惨状,竟能让诸位畏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