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软梦的话,不由蹙眉问道:“殿下回来小半个时辰了,怎生还没换好?”
云玺在里头听见了他的声音,忙让外头放人:“本宫换好了!让先生进来!”
老学究软梦:“……”
她勉勉强强扯出一点笑,不情不愿地道:“公子请——”
烛光之下,少女身披锦绣,袍服之上,金丝镂出的纹案晃眼。
云玺看言喻一直盯着她看,顿时乐开了花儿,提着裙摆就小跑到他面前,扬着一张精致的脸就问道:“怎么样?好看吧?”
言喻抬手推开她凑得过分近了的脸,顺着她的意思低笑道:“殿下生来就美,如今换上这身,更是好看。”
云玺被心上人夸了两句,尾巴都快要翘上了天,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转了两圈。
言喻无奈,将她环住,道:“知道了、知道了!”他望向一边正憋着笑意的温衾,吩咐:“去给你家殿下找身不那么惹人瞧的衣裳来。”
“是。”
温衾像是得了赦令般,转身就没了踪影。
云玺顿时不乐意了:“你觉得我这身打扮不好看?”
“好看。”言喻低声笑着,“太好看,让臣想要给殿下套层麻布,省得我的宝贝给别人瞧了去!”
云玺听不得他这样一本正经儿地打趣,面上一红,朝他啐了声,转身便跑去找温衾了。
言喻看着她的背影,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云玺又被什么心怀叵测之人认出……
上回小年夜,云玺就是因为被魏国公主认出,才有了后来落水的事故。
而魏国公主能在人潮汹涌中认出云玺,她当日那身张扬的打扮“功不可没”
云玺遭受了一次意外都已让他胆战心惊,倘若再来一次……
恐怕他就得去找杜衡开几剂稳心的汤药了!
所幸小姑娘信了他方才胡诌出来的那一番话,很快便换了身与言喻相匹配的月白裙袄出来,还挑衅似的朝言喻扬了扬下巴。
就像在说,看你穿得清逸脱俗,还是我穿得美艳动人。
言喻默了半晌。
而后二话不说就把人牵出了临华殿。
等出了宫门,他一抬手,解下了大氅。
随意往云玺头上一套。
男子的大氅披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顿时将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言喻望着自己的作品,得意一笑,道:“天冷,殿下披着,切莫着了凉,去尝杜太医的苦药汤。”
云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