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刚拿到温衾奉上的茶汤,这下可好,手一抖,全给泼了出去。
绝了。
禁卫似乎还没有说够,又道:“还有啊,听闻扬州司马家如花似玉般的大小姐,也看上了云汉先生。司马大人也甚是佩服云汉先生,都上门说亲了——那可是扬州城里多少青年才俊都羡慕不来的事情啊……您猜怎么着?”
云玺:“本宫不猜!”
“害!”他丝毫未觉无趣,双眼放光,“云汉先生看着他提上门的东西,问了问司马预备多少嫁妆嫁闺女。听说啊,司马疼闺女,知道他家徒四壁,特意报了个大数字——结果云汉先生说,若司马大人不想被参一笔贪污受贿,最好回去打消他闺女下嫁的念头!”
云玺:“……”
绝了。
“殿下,还有……”
云玺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禁卫傻呵呵地乐着:“快完了、快完了,卑职保证这是最后一件!”
云玺其实……
听着也挺乐呵的。
“官家、富贾家的姑娘都碰了壁,这下寻常百姓家里的姑娘们动了心思,觉着云汉先生啊,不贪图荣华富贵,是不是她们的机会就来了呢?”
云玺被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挠得心里痒痒,瞥了一眼,问道:“你当自己茶馆子里头说书的?”
他挠头笑了笑:“卑职的爹、祖父,都是说书的……”
云玺:“……”
“结果有个胆子大的,直截了当的拿了两个铜板子到了云汉先生的书信铺子前——”
“要给他赎身?”云玺终于接了一嘴。
“对——啊,不对!”禁军正说在兴头上呢,也没听清,就应了,闹得云玺和温衾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好歹是个军士,声音洪亮:“听我说!”
云玺:“……”
温衾:“……”
好好好,听听听。
两人顿时噤声。
“她啊,拿了两个铜板儿,要云汉先生给她兄长代写一封情书,说是要拿去给她未来的嫂子。云汉先生酝酿了很久,写了。”
“然后呢?”
“然后啊,那姑娘拿在手上,她也看不明白,收好了就回去了。云汉先生也并未拿这当一回事儿。”
“结果?被算计了?”
“结果那姑娘过了几日,拿着信便去刺史府击鼓鸣冤,说云汉先生玩弄感情什么的……刺史大人连忙升堂问案,命衙役去请了云汉先生到堂,问他是不是他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