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吧,那他这个老丈人的威严何在?
余久瞧他的神色,便知他应当是后悔了,赶紧又道:“李叔,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啊,不许再反悔!您等着我回去问问入赘该准备些什么,过两日我再上门!”
说完他赶快就走,生怕李忠棉会将他叫住。
李忠棉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看看李夏花,又仰头看看天,寻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事了。
李夏花有些羞怯,低着头回家去。
“二花……”李忠棉忽然叫住她,支支吾吾道,“回头你娘她们回来了,你、你可别说那姓余的要入赘是我提的…”
“你还怕挨骂啊。”她没好气嗔道,“等我娘和冬脂回来了,我就得一五一十跟她们说,让她们骂你去!”
三日后,冬脂和牛凤菊她们回来了。
在李忠棉惴惴不安中,李夏花没有说起那日的事儿,最终还是他自己扛不住了,晚饭的时候主动交代了。
结果不出他所料,牛凤菊当场拍了筷子,凶道:“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涨记性!非要害了二花你才死心是吧!”
他自知理亏,这次也不反驳了。
牛凤菊还要说他,冬脂劝道:“好啦好啦,我爹这次也没坏事,不然我二姐和余大哥还有得坎坷呢。”
“咋?你的意思是同意你二姐和余久的事儿?”
“为啥不同意,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难不成咱还要棒打鸳鸯嘛?”
李夏花羞得都要将脸埋进碗里去了,一直扒着饭,菜也顾不上吃。
姚小菊嘟囔道:“那卖酒郎有什么好的,长得黑不溜秋的,又没什么钱,嘴还笨。”
一家人的注意挪到她的身上。
冬脂率先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给你留的功课你做完了么?等会儿吃完饭拿来给我看看。”
一说到功课,姚小菊的脸霎时就白了,她马上转向牛凤菊,哭腔说来就来:“娘~您可不知道,女儿在家挨打了!三伯娘一个大大的耳光,打得女儿的耳朵都嗡嗡响了两三天!”
“什么!”牛凤菊勃然变色,“那老奸婆打你了?你怎么不早点跟娘说!”她当即放了碗起身,气势汹汹撸起袖子,“娘现在就去给你讨回个公道去!”
“娘!”冬脂及时叫住她,生生将她拽回来坐下,严肃道:“你总得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你妹妹是小辈,又才十几岁,她怎么着也不能动手打你妹妹啊!”
冬脂不理会,看向李夏花,问:“二姐你说说怎么回事。”
李夏花为她的理智惊叹,看了一眼姚小菊,然后叹了一口气,将那日的事娓娓道来。
末了圆圆端着碗认真点点头,“是真的,那天我和妞妞就在屋里呢,我们都听见了!”
闻言,冬脂和牛凤菊看姚小菊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好半晌,牛凤菊才道:“那她也不能动手打我闺女,我找她去!”
她‘呼’一下就站了起来,脚下生风往外就是一溜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