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又将李牡丹带到了牛场,将人都清走,空****的房间就剩下他们三人。
“大姑,您可以说了。”傅宬道,“外头我已让侯宝带人把守着,不会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李牡丹神色为难,别过脸去低着头,没有直面傅宬和冬脂。
她沉默了半晌,又拧着眉头对冬脂道:“你也出去吧,一个小丫头,接下来的话不是你能听的。”
“……”冬脂担心不依着她,她又会反悔,所以满嘴应着好,退出了房间。
现在屋里就剩李牡丹和傅宬隔着圆桌,面对面坐着,两人都不主动开口,似是在等对方先说话。
许久,李牡丹才抬眼看了傅宬一眼,沉重地问:“你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么?”
“…听说是外出回家途中遇到了山石滚落,当场毙命。”那时候他还小,回家后大人们都是这般跟他说的,那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长大后,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好像父母死后,那些昔日跟着爹娘的叔叔伯伯都以各种理由走了,再也没有见过。
再后来,他哥哥也身亡,还同样出自意外。
外人都说是他傅家的风水不好,再加上他总是不在人前现身,所以人们也都以为他也被风水所累,重病缠身。
李牡丹忽然深深叹出了一口气,将傅宬的思绪抽回了现实。
听她道:“哪里是遇到什么山石滚落啊。”她一脸愁容,目光凝着空中,回忆起了往事。
“你父母去世那日,我和你父母早上才见过面!那时候我们相约去乌啼山赏花,结果你大姑父那个老东西为老不尊,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到了乌啼山还去勾搭小贱人,我当场就恼怒翻了脸……”
那时候李牡丹和秦源在乌啼山山脚下吵得不可开交,若不是有傅宬的父母拦着,差点就打了起来。
后来秦源恼羞成怒之下自己策马就先离开,李牡丹气得要追上去与他和离,傅宬父母见闹成这样,怕出了什么事,就追上去相劝,于是就耽误了赏花。
在劝下李牡丹之后,傅宬的父母想着家里还有生意要忙,便就与李牡丹告辞,驱了马车回桐阜。
结果李牡丹第二天就收到了两人出事的消息,她当即就奔赴傅府,结果发现平日里跟着傅宬父母的那些个手下个个都神色紧张,表现得不太正常。
而且至于山石滚落的说法她是打死都不会信的,桐阜和乌啼山之间确实有山,但那时候傅宬的父母已不在乌啼山,是从其它地方赶回的桐阜,中间都是一路平原,哪来的山石!
“那时候我怎么都不肯信你父母是意外身亡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肯信我的话。我年轻的时候脾气也暴躁啊!冲上去就掀了你爹娘的棺材板!要看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那时候拦我的人太多了,我只瞧见了你爹的脖子、和脸上有一道血痕,似是利器割的,然后就被人拉走了。你爹娘的棺材板也重新被盖上了。”
傅宬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都快蹙到了一起。
他搁在桌面上的手也是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有青筋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