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李春雨突然拍案而起,站起来气势汹汹道:“你家没绝户!可怎么也不见你儿子在跟前孝敬,有个病痛都要余久这个外甥来伺候你?!”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余大姑有个儿子是个赌徒酒鬼,除了没钱的时候会回家逼她拿钱,其余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现如今想来,这个老太太是想着让余久孝敬她晚年,娶个媳妇回去也伺候她嘞!
余大姑被戳到了痛处,眼前一黑,一下就往后躺坐了下来。
吓得余久连呼了好几声大姑,用祈求的语气道:“冬脂!你们别说了,我大姑有病在身,经不起你们这么刺激。”
冬脂冷哼一声,戳破余大姑的谎言:“你大姑这是饿的了,压根就没病,饱饭一顿就没事了,不信你就去回春堂问问陶大夫吧。”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捂着心口的余大姑,将牛凤菊和李忠棉扶起来,“爹、娘,我们走吧,这顿饭留给余大姑吃了补补身子,我们到二楼撸串去。”
一家人果真离开,包间里顿时冷清了下来,就剩下余大姑和余久。
余久皱着眉头,咬紧牙根。他夹在中间受夹板气,偏颇了哪一边都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姑气倒,李夏花负气离开。
大姑果真是装病的么?
他看着余大姑,心生怀疑,冬脂的话在他心里的可信度是很高的,而且在他看来,冬脂没有理由要骗他。
可是为什么要装病呢?
他没由的,想起了李春雨说的话,猜想大姑是不是为了将他圈在身边才装病。
现如今想来,早些年大姑的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从前两年堂哥和堂嫂和离了开始,她的身子就开始弱了起来,总是生病。
他想着堂哥整日不着家,便常常去照顾,慢慢地就演变成了隔三差五就去一回。
楼下,冬脂她们一下楼,有眼色的小二立马就清了一张桌子,领着冬脂她们去坐下。
一家人围桌而坐,随便点了几个菜后便都沉默无语。
牛凤菊偷偷抹泪,李忠棉拿出烟枪吸着闷烟,李夏花低着头眼眶红红。
只有李春雨一双大眼格外有神,盯着楼梯的方向,想看余久会不会跟余大姑下楼来。
等了许久不见人影,她咬牙切齿道:“好啊!这姑侄两在上头吃得喷香呢,冬脂!你得让孙掌柜将账记在余久的头上,咱不付这个冤枉钱!”
冬脂失笑,“那倒不必。”
“怎么不必?你还得去跟孙掌柜说,让他断了和余久的合作,让那个余老太太见识见识,她眼里的宝贝外甥离了你的帮衬,什么也不是!”
“哎呀,你就别说了。”牛凤菊嗔她,使眼色地往李夏花瞥了一眼。
待李春雨识趣闭嘴后,她吸吸鼻子笑着又道:“你们几姐妹真是长大了啊,今日都知道团结起来一起保护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