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哪有那么多事情忙啊,而且就算是要忙,那在人生大事面前,再大的事也得往后放放不是?”
李夏花剜她一眼,嗔骂:“你又胡说,什么人生大事!”
冬脂嘻嘻笑着,凑到她的跟前,“就算你不答应也已经迟咯,我已经帮你应下来了,明日在天香居三楼左边最后一间,到时候余大哥会在那里等你。明日我也有事要去天香居,我们就一起去吧。”
“……你、你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明日上午要卤肉,下午要挑拣田螺,哪有那儿功夫啊!”
“没事,让小菊挑拣田螺吧,她回来之后到现在什么活都没干过呢,得让她也动手参与劳动才行。”
李夏花还想找些借口,但她胸腔里的那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分明是期待明日与余久的见面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自己找了的借口咽了下去。
翌日,清晨卤完肉给牛凤菊和李巧婷送往集上之后,李夏花和冬脂收拾了厨房,又去养兔场喂了兔子。
回来之后已是日上三竿。
李夏花抬头看了眼日头,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都这个点了,不然还是不去了吧,会不会耽误了做午饭?”
“不耽误不耽误,等会儿咱直接在天香居带点吃的回来,不用做。”
李夏花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裳,“那、那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冬脂抿嘴窃笑,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换衣裳。
她和侯宝先坐上马车等着。
侯宝与她闲聊:“大娘子你对家里人可真好,方方面面你都考虑到了。还做月老,给二姑娘和余公子牵桥搭线。”
“怎么,你也想找对象啦?看中谁了啊,我也给你们牵桥搭线。”
侯宝嘻嘻笑,“那倒还没有,不过日后我要真是有相中的姑娘了,大娘子一定不要忘了今日答应侯宝的话啊。”
冬脂‘嘁’的一声,“你要是有相中的姑娘了,就自己勇敢地去追啊,怎么能想着让我去给你帮忙呢。”
“……”侯宝听冬脂这一番大胆的话,忽而又想起在西宁府时,冬脂在青楼里的表现,不禁咋舌,“大娘子您的胆子真大,您和二爷要是性别互换,二爷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不!”冬脂认真道:“你搞错了,现在你家二爷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李夏花出来了,双手抻着衣裳,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她的局促和不安。
这身衣裳还是之前和冬脂牛凤菊去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回来之后她也没穿过,一直想着等有机会了再穿,今日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翻了出来。
马车往浦馆天香居驶去,一路上,李夏花不知抻了多少回衣裳,摸了多少次鬓角,所有的动作都在透露着她内心的紧张。
冬脂拉过她的手,嗓音轻柔地安抚道:“二花你别紧张啊,就是去余大哥坐着聊聊天而已,余大哥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李夏花被逗得噗嗤一笑,心里紧张驱散了些,但那颗心仍是在嗓子眼跳着,好似随时都能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