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脚埋怨道:“真是该打你!你私拿了冬脂的聘礼不说,还撺掇咱娘,让咱娘去看大伯娘的镯子!你不知道咱娘的脾气么?若是方才我没拦住你们,让你们出去了,怕是咱娘现在都和大伯娘在村口撕打起来,让大家伙看了咱家的笑话去!”
原本心情不错的冬脂此时已经完全阴沉了脸,她对于姚小菊的哭泣无动于衷,冷冷道:“起来,做错了事该罚就罚,你再怎么撒泼卖乖也没有用。”
说完,她去院墙那边,拿了一根李忠棉做竹艺剩下的小竹鞭,然后又折回来,犹如一个严厉的老夫子,“把手伸出来。”
姚小菊不想挨打,扯着牛凤菊的衣裳哭兮兮地喊着娘。
牛凤菊一狠心,往后退了几步,咬牙道:“是得让你姐姐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段日子是我太宠你了,饶是我对你心里有愧,也不应当什么都任由着你胡闹,该管还是要管的!”
得了她的应允,冬脂要惩罚姚小菊的心更加果决了,“把手伸出来!”
像姚小菊这样的人,说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采取一些惩罚措施,用这种最直接的手段才能让她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姚小菊环视一圈,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哆嗦着伸出了手来。
‘啪’的一声,一鞭子落在她的手上,疼得她惨叫一声。
冬脂有些于心不忍,但仍是绷着脸色,严厉道:“这一鞭子是教训你偷东西!不问便取既是偷,哪怕是家里人的东西,你要也要事先询问!记住了么?”
姚小菊声音颤抖着回话,话音刚落,又是一鞭子落下,随之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鞭子是教训你胡乱编排,害得娘差点误会大伯娘,影响家庭和睦!”
前几日孙美仁才来闹过一次,这下牛凤菊要是去跟王晓凤闹起来,说金镯子是她们的,那孙美仁不得拿锄头打上门来才怪。
原本牛凤菊和王晓凤俩妯娌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这再一闹,怕是以后亲戚都没得做了。
冬脂看着姚小菊满脸泪痕,哭得肩膀瑟瑟发抖,手掌上也浮出了两条血痕,紧了紧手里的竹鞭,最终还是松了手,忍不下心再打一鞭。
“起来吧,回去抄书,约法三章不能违约。且今日再加一条,以后不许再偷东西,偷一次东西,惩罚就重一次!记住了么?”冬脂说完,深深叹出了一口气。
她怎么觉得自己跟一个家长,在管教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只是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些,她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姚小菊捧着被打的手从地上起来,委屈地撇着嘴要回房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回过头来,用商量的口吻道:“能不能你再打我一鞭,把抄书抵了吧?”
“……?”
冬脂万万没想到姚小菊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愣了一会才义正言辞地拒绝,让她回去把东西拿出来,然后老老实实地抄书。
重新锁好镯子和银钗后,牛凤菊自称头晕便回房去了,在**躺了一天,不吃不喝。
饭便只能由李夏花来做。
李夏花收拾着冬脂带回来的东西,随口问道:“今日你怎么买了这么些东西,我瞧着好些都是零嘴,你是要去大姐家,瞧宝矜和明理她们俩兄妹么?”
“不是啊?”冬脂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了一个,将腮帮子塞得圆圆鼓鼓,“这些是给圆圆和妞妞的,不过不是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