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冬脂先坐下,然后让姚小菊在跟前落座,“从现在开始,我要与你约法三章,你必须要遵守,不然下次若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帮你了,咱爹咱娘也不会帮你的。”
姚小菊做出发誓的手势来,保证不会再犯。
冬脂不信她的‘保证’,自顾就道:“第一、从明日起,你要和圆圆妞妞一起学着识字,我会每日检查你的功课;第二、以后不许再说慌,胡乱编排她人,被我知道一次,就罚你抄一页书;第三、不可能再胡乱勾搭男人,不然我就把你推出去,让人家的原配上来打你一顿!”
这样样对于姚小菊来说都不简单,她从小就不喜欢看书,让她读书写字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至于说慌和编排他人,这对于她来说就是张嘴就来的事情,突然让她改了,那就相当于是缝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最后,她陷身烟花之地已经多年,勾引男人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分明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举手投足、不经意间都有可能流露出这种意思来。
可就算再难,她也皱巴着一张脸答应了下来,因为她实在不想失去牛凤菊和李忠棉的宠爱。
冬脂的‘实力’她已经见识过了,若是冬脂真有心要赶她走,离间牛凤菊李忠棉和她的感情,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姐妹俩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这件事便翻篇了,牛凤菊李忠棉他们都会意不再提起,虽然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但也尽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王晓凤来过一趟,一看那嘴脸就知道是冲着嘲笑、奚落姚小菊来的。
牛凤菊脸色一变就要赶人,但是冬脂抢先她一步先发制了王晓凤:“大伯娘,我瞧着我仁民哥和孙大姐的感情真的不错,坎坎坷坷都走过了这么久,不如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说起自己那个放着黄花闺女不娶,非找一个寡妇的不争气的儿子,王晓凤顿时脸拉得老长。
她嘴一动,刚想反唇相讥,却瞧见冬脂正笑意吟吟地盯着她看。
一瞬间,她想要出口的话堵在喉间,好半晌,愣是出不来。
“大嫂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我们要忙着装田螺送货了,小心等会儿一缸子水弄脏你的鞋。”牛凤菊冷着一张脸送客。
王晓凤还想说些什么,半晌在说出来,只哼了一声。
待愤愤走了,出了冬脂家的院子,她才故意冲着院子里道:“嘚瑟什么啊,绝户种!没把的闺女还巴巴地找回来浪费粮食!也就李冬脂那小妮有点能耐,我看等那小妮嫁人了,你们一家还能跟着飞到天上去!”
气得牛凤菊差点就冲了出去,冬脂拉住了她,故意大声道:“娘!我已经拜托人打听桐阜的院子了!等我在桐阜买个大院子,咱们就全家都搬到桐阜去吧!”
“呸!就你一个小丫头,还买得起桐阜的院子呢,装什么装。”
不仅是王晓凤,牛凤菊也当冬脂是为了安慰她才说的这番话,实际上,冬脂真的托孙掌柜帮忙找人看桐阜的院子了。
天香居现在生意火爆,每日流水远远超出了冬脂和孙掌柜原来的预期,照这个势头下去,冬脂在桐阜买院子根本不成问题。
只是酒楼还是经营初期,挣的钱也要留做运转资金,所以短期一两个月应当是还拿不出银子。
其实若是用傅宬给的聘礼,买一座院子绰绰有余,只是冬脂觉得那是傅宬的钱,以后也要带回到傅家去,所以不打算动。
她不动,却禁不住有旁人打那些聘礼的主意。
每日早中午要去看上三遍才安心的牛凤菊忽然有一日惊呼:“你们谁开过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