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李夏花胆小如鼠,就算被人戳着脑门骂,也只会轻声细语地‘请’人家不要动粗,现如今李夏花都会说这样的话来反驳人了?
冬脂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又补充道:“哎呀,要早知道心兰妹妹这么眼巴巴地盼着来天香居吃饭,当初就去叫你一声了,别让你一直吃不上,心心念念地睡不着觉。”
李心兰哪里想过李夏花会开口反驳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反被笑话眼界低,她气得眼一红,就要哭出来。
她委屈巴巴地扫视一圈姐妹众人,想找个能开口帮她说话的,可是她平日里嘴贱惯了,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讥讽过,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李巧婷还道:“饭也堵不上你的嘴,就你长嘴了?非要叭叭两句,就是要这样收拾过你,你才知道什么叫好歹!”
“你得意什么得意!”李心兰气得更加口无遮拦,“你不就是给李冬脂做洗脚婢,拿了她几个铜板么?就值得你这么为她们说话?”
大家伙都以为李巧婷这暴脾气会发火,谁料李巧婷只冷冷一笑,“洗脚婢?我看你就算是想给冬脂做洗脚婢,你也够不上那个份。傅家的丫鬟哪个不比你长得模样周正,说话好听,你怕是削尖了脑袋也进不去。”
李心兰说不过了,嘴一张一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她哼的一声,别过了身去,吧嗒吧嗒开始掉起眼泪,那可怜样就好像是大家伙一起合起伙来欺负她了似的。
这时,包厢的房门忽然响起,小二推门走了进来。
“打扰各位贵客了,我们孙掌柜命我们送点酒水来,免费的。”
小二逐桌依次送上了酒水,到冬脂她们那一桌时,小二端出来了一个小盅子,递到李心兰的面前,道:“姑娘,这是我们家孙掌柜特地命后厨做给您的,请慢用。”
闻言李心兰马上就止住了泪,茫然求证,待确定这真是孙掌柜‘特地’让后厨做给她的之后,立马得意得扬起了下巴,露出了笑来。
“定是孙掌柜见我仗义执言,说冬脂贪心,所以才送这个来给我的!”
冬脂猜测这盅子里怕是没有什么好东西,没忍住开口劝道:“你还是吃桌上的饭菜吧,不然等会儿浪费了。”
“我不!我就要现在吃!”李心兰说完,炫耀做作地打开小盅子,一副品尝世间绝味的表情将里头的羹汤给喝了。
待饭吃罢,冬脂去问孙掌柜,这才知道那盅子里的羹汤确实是孙掌柜特地让后厨制作的,只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通肠顺便的巴豆荷叶汤。
孙掌柜道李心兰这小姑娘的嘴太臭了,定是肠胃有毒,所以特地制这么一碗羹汤,好让李心兰去去毒。
巴豆荷叶汤见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刚好在冬脂她们一行人坐马车回秧地墩的时候发作了。
李牡丹正在为方才花了那么些银子而心情不好呢,李心兰这么一会儿一闹肚子,一会儿一停车的,太阳又大,弄得她是烦躁不已。
“这丫头是痢疾么?还是直肠子?怎么上头才吃了,下头就要拉出来?”李牡丹没有好脸色,“就她这样一天拉八百回的,怕是全秧地墩的狗都叫她一个人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