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飞心里一点儿主意也没有,当即就把钱袋递给了余母。
晚上,他躺在**辗转难眠,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再和冬脂表明一次心意。
他越想,越觉得他娘说得对,半夜三更的,愣是从**爬起来,点灯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长长的情书。
写完他又端着信,逐字酌句的看过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才装入了信封,又将信封枕在枕头底下,这才睡得着。
当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几人。
余久和孙掌柜谈妥了合作,当场就签下了文书,第二日就要给天香居送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卖酒郎竟然能和大酒楼谈下合作,一直懵到出了酒楼,狠狠拧了自己一把,感受着胳膊上带来的痛意才回过神来。
他兴奋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冬脂,结果被侯宝挡住,然后便回头一把拥住了李夏花,像个孩子一样蹦了几下这才松手。
李夏花又羞又气,当场就冷着脸领着一双女儿走了。
在酒楼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余久这不是在轻薄侮辱她么!
她愈想愈气,晚饭也没吃几口,洗碗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砸烂了一个碗。
晚上她躺在**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将两个女儿吵醒了好几次,最终披着衣裳到院子里坐着看月光。
冬脂屋里,冬脂在计划着未来酒楼的发展,也没睡,她透过窗户看见李夏花的身影,便也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没发出什么声响,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一点儿细微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清楚。
李夏花回头看她,轻声道:“你怎么还不睡?不多久就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可不敢熬夜,到时候脸上起疙瘩可就不好了。”
月光下,冬脂扬唇微笑,漾着笑意的眸子亮晶晶的,就像外头池塘上的碧波。
她搬着一张小竹椅在李夏花身边坐下,将头枕在李夏花的肩膀上,“我不怕,我天生丽质,熬夜也不会长痘的。”
李夏花轻笑,轻轻推了她的头,佯装嫌弃,“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大婚,不能大意,你不想做最美的新娘子了?”
“谁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婚?”冬脂认真反驳,心思一转,猜测李夏花不睡的原因。
听李夏花轻叹一声,“虽说女子在被休弃、和离之后,还有再嫁的机会,可这样总是不光彩,夫家看不起,又怎会风风光光的八抬大轿进门呢?”
她摸摸冬脂的头,也将头轻轻依着冬脂,“不过我们家冬脂不一样,傅二爷身世相貌样样具好,对你又是一心一意,肯定会对你好一辈子。到时候傅二给你的婚礼也定是桐阜有史以来最壮大的。”
“我也觉得我家二花不一样,到时候余大哥肯定会八抬大轿将我家二花迎娶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