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宬的视线落在吴雪手中的账本上,转移话题道:“既然大嫂有伤在身,那就好好歇着吧,这些……”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惦记着从我手里拿走这点东西么?”吴雪忽然就发了脾气,将账本往地上一摔,“拿去吧拿去吧!合着我整日累死累活,为的不是你们傅家,是为了我自己一样!不是要拿给李冬脂么?你拿去啊!最好什么都拿去给她,我这院子、我这床,全都腾给她吧!”
她说着就掀被下床,脚下虚浮不稳,莺莺忙上来搀扶她。
“这整个傅家你就拱手交给她吧,我带岱远走!回花都去,让我爹再给我找一愿意接受岱远的夫家,不再来碍你的眼!”
这些年傅宬一直在山上,本就没和多少女子打过交道,遇上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加上对象是他的亲哥嘱咐要他照顾的寡嫂,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只能冷着一张脸,不打算妥协,也不打算和她起冲突。
吴雪自以为捏准了傅宬的命脉,往前逼近几步,放软了语气,“我烧了草料仓是有错,但老天这不是已经惩罚我了么?难道你还打算怪我一辈子么?”
“阿宬~”她的手攀上傅宬的胸膛。
这几天她躺着养伤,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一直没有表露清楚心迹,所以傅宬才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只要傅宬知道了她的心意,肯定就不会这样待她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放下自己花都贵女的清高自傲,纤纤玉手一寸一寸往攀着傅宬的胸膛,使着以前她最不耻的勾引手段。
熟料,傅宬往后侧身退了一步,脸色凝重,“大嫂请自重!”
吴雪这样自视清高的花都贵女,觉得自己放下身段去勾引傅宬已是够给面子,哪里想过还会被拒绝。
她那原本就清瘦的脸霎时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无比,扑空了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搀扶着她,原本就低着头的莺莺这下头低得更甚,后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傅宬面无表情,眸光冷漠如冰晶,“大哥英年早逝,大嫂悲伤过度,感情无处依托,将我错认成大哥也情有可原。但我马上就要成家了,还请大嫂看清楚,我是傅宬、傅二,并非是大哥。大嫂日后切莫再做出这种不合礼法之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他一走,把吴雪身上的气力也抽走了似的,吴雪霎时软趴趴地瘫软在地,浑身战栗。
莺莺知道她在气头上,怕引火上身,也不敢开腔。
直至吴雪‘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她这才惊慌失措地大喊,让外头的下人赶紧请大夫进来。
大夫进来诊治,说吴雪这是气急攻心,才会把心口的淤血给吐出来,不过这是好事,吐了淤血伤才能好全。
当晚,吴雪不顾伤重,依旧燃灯至半夜,坚持处理傅家生意上的事物。
莺莺心疼地问:“大娘子,您这是何必呢?二爷都说要您交出掌家权了,您何不干脆利落撒手,让二爷自己处理这些糟心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