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牛凤菊摆手,“哪能让你去,你们都在家待着吧,我去就行。”
“我去。”傅宬又拉住牛凤菊,“你和岳父都把我当亲儿子待,作为儿子,这种事情应当由我做。”
“…那……那冬脂你跟着他去!”
傅宬还想说不必,冬脂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噤声。
冬脂扯着他的衣裳,“你穿这一身不行啊,一身白的出去,回来的时候肯定成黑的了。”
“对对对,不能祸害了这身衣裳,你等着,我去给你翻一身你爹的衣裳。”牛凤菊说着就回了屋,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一身傅宬曾穿过的衣裳。
傅宬拿衣裳进屋去换,倏然间想到上一次他换上这身衣裳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和冬脂在地里遇到了野猪,小秋生的母亲被野猪拱死了,冬脂哭得好不伤心。
眼下小秋生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
换好衣裳出去,冬脂已经戴上笠帽,穿好蓑衣,两个小脚丫光着踩在地上,雪白的肌肤和泥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呐!”冬脂将蓑衣笠帽递过去,自己被大大的蓑衣笠帽衬得娇小玲珑。
傅宬瞧了更不放心,开口劝道:“你在家吧,我去就好。”
“嗨呀!你就不用操心她了,她从小在地里野惯了,小时候下大雨还去地里抓鱼呢,不会有事。倒是你,不然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傅宬低头浅笑,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他穿戴好笠帽蓑衣,也脱了鞋袜,赤脚站着地上,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冬脂啧啧感叹:“长得高就是不一样,别人一身布衣,戴上笠帽蓑衣,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地里劳作的农民。你也是一身布衣,蓑衣笠帽,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要在雨夜里去杀人的冷酷杀手呢?”
“呸呸呸!什么打打杀杀的,就你话最多,快去快回吧你们!”牛凤菊催促。
傅宬看着冬脂,眼含笑意,率先蹚入了雨水中,然后又回头伸手去扶冬脂。
两人冒着瓢泼大雨,往养兔场走去。
出了门,两人这才知道雨下的有多大,田埂间雨水都浸到冬脂的小腿肚了,天黑压压阴沉沉的,好像要压在人的头顶上。
两人顶着被雨水打得劈啪作响的笠帽,走到了养兔场,瞧见李忠棉正拿着一把铲,铲着地上的泥,填向另外一个坑。
傅宬看见那个坑,眸色暗了暗。
“爹,你在干嘛呀!”冬脂凑上去,大声问。
雨声太大,李忠棉这才察觉她们来了,停了手里的活,脸上也不知是水还是汗,淌了满脸。
“你们怎么来了!”李忠棉用湿透了的袖子擦了一把脸,听着噼里啪啦的雨水,扯着嗓子说话。
“我娘见你还不回去,不放心你呢,所以我们来看看。您在忙活什么呀!”
“没事!这被水冲了个坑出来,我说给它填填,不然要塌了可就不好啦。”
那个坑刚好在棚子的柱子旁边,若是叫这个坑继续大起来,搞不好养兔棚真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