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挑眉,环手胸前,踱步到床边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傅宬,“你不是说婚礼的事情没有人帮忙打理,所以要回去亲自盯着吗?怎么现在又找到靠谱的人帮忙盯着啦?”
“天大的事,都没有陪娘子重要。”
“哼,油嘴滑舌的,你就不怕我误会你以前有过许多女人?”
“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过的事儿,何必去担忧它。”
两人坐在**,谈天论地,聊得契合投机,像是相识了多年的知己那般。
渐渐的,冬脂也在这样子轻松愉快的聊天中,慢慢卸下了心中的担忧。
她想,嫁给傅宬之后的生活,应该也不会难过吧?
甚至于,她好像还变得隐隐有点期待,期待她们成婚之后,日夜一起生活的场景。
傅宬只在浦馆待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就又启程回桐阜去了。
这一次,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冬脂倒是突然害起了相思病,总是无缘无故的想起来傅宬。
再加上天气热,没胃口的缘故,冬脂瘦的更快了。
虽然还是那张小圆脸,但眉眼明显立体了不少。以往圆滚滚的胳膊腿也已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甚至于她穿的衣裳都显得有些宽松了。
牛凤菊将冬脂的成功瘦身归功于自己,插着腰,欣赏着冬脂的苗条身段,哈哈大笑出声,“看看!看看我牛凤菊的女儿瘦下来多好看!”
李忠棉呛道:“我家冬脂什么时候都好看,要那么苗条做什么?非得瘦的跟以前饥荒,没得吃的一样?”
“你个死老头子,你懂什么?没饭吃那是干瘦干瘦的,身上没有二两肉。我闺女可不同,肥瘦相间,用我哥的话来说,那就是顶好的腰五花。”
李忠棉哼笑一声,“对对对,冬脂是五花肉,你是大肥膘,要用来炸油,估计能够全村吃一年。”
“嘿!李老五你找死是吧?”牛凤菊撸起了袖子,上去就给李忠棉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疼的李忠绵龇牙咧嘴,但仍是还嘴道:“怎么滴?实话还不让人家说了。”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说胖,牛凤菊气得当即就说要减肥,当天晚饭也不吃了。
可她一天忙到晚,消耗的大,又习惯性每顿都吃到十分饱,这突然间断了晚饭,她哪里受得了?
是夜,她饿的在**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李忠棉不用想,便就猜到身边人不睡是为何,清了清喉咙,道:“喂,睡了没有?醒醒,我饿了,起来给我做点吃的吧!”
“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们累死。”牛凤菊一边嘟囔抱怨着,却是一边摸黑下床穿了鞋。
冬脂那个屋里,今夜陪冬脂一起睡的圆圆听见动静,迷迷糊糊问:“奶奶怎么起来了?”
“没事没事,你快睡吧。”她哄了圆圆睡着,自己却是毫无睡意。
李忠棉和牛凤菊平日里虽然吵吵闹闹,但这俩人心里都有着彼此,这平平淡淡、满含烟火气的日子不正是爱情的模样么?
黑夜里,冬至听着牛凤菊和李忠棉在厨屋悉悉索索做饭、斗嘴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勾起。
能和这样可爱的人做一世亲人,也是她的福分。
就是不知道以后她和傅宬的日子是不是也能这么平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