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怎么知道?昨夜我们都睡着了,他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我们的不知道。别说这个了,是不是你二姐求你来救我的?啊?你快跟陈大人说说,放我出去,出去之后我立马就去接你二姐回家去,以后和你二姐好好过日子……冬脂?冬脂!”
冬脂蹙眉,无视罗海明。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都不知道?
她略一思索,问陈新锐道:“昨日送来给犯人的饭菜还有么?是不是有人下毒了,不然怎么他们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死,连人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都不知道?”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冬脂点头,继续观察起对面的尸首来,仵作正在用专业的工具勘验着尸首,但是尸首已成焦炭,轻轻触碰就断裂开来了,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
当下冬脂就断定:“里头那尸体不是杨树林的!是有人用一具假的尸首将人换走了。”
闻言,陈新锐心生震撼,没想到冬脂的反应会这么快,自愧不如地点点头,“我也是这般猜测的,但是没有证据啊。”
“证据就是那具尸首,都烧成那副模样了,你说要烧多久才能烧成那副模样?现在已入了夏,昼长夜短,戌时才入夜,不到卯时就已天明。就算是烧整整一夜,也不可能烧成这幅模样。”
陈新锐听着冬脂有条理的分析,频频点头。
冬脂继续道:“派人去通知杨树林的家人了么?”
一时间,陈新锐莫名感觉自己怎么好像成了冬脂的手下,在听冬脂派遣似的,但他仍是答:“派人去了。”
“什么时候派去的?”
“我收到消息之后就立马派人去请了,距离现在应当也已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了。”
闻言,冬脂猜测:“恐怕不会有人过来了,如果是掉包跑了,恐怕早就举家逃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衙差从外面跑进来,同陈新锐禀报道:“大人,杨树林的家已经空了,其妻儿已经不见了人影。”
霎时,陈新锐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他才刚来浦馆上任,就让犯人给跑了,这可如何是好。
思绪紊乱之下,他第一反应想到的竟是求助站在身旁的冬脂,诚恳地问道:“李姑娘,你说我现在该怎么样是好?”
冬脂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先是愣了一瞬,这才道:“我不过是一介草民,什么都不懂的,方才说的也都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做不得数的。”
“非也,李姑娘聪慧过人,我倒想听听如果是李姑娘的话,李姑娘会怎么做?”
见他说的诚恳,冬脂想了想,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派人去将罗海明一家也给抓来,因为杨树林要想逃跑的话,肯定是有人在外面配合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罗海明一家。”
陈新锐沉吟,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还是先发快报去给周遭几个县城,让他们帮着排查。此地不洁,李姑娘你还是先上马车去和玉儿一起坐着吧,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现在才说此地不洁?
怎么刚才不提这么一回事?
冬脂无声轻叹,严重怀疑陈新锐这是在利用她!用完了就扔了。
回到马车上,‘胆小’的柳如玉立马抓着她的胳膊问东问西,恨不得让她将尸首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问的冬脂心中苦闷,心想她也是有人宠的小姑娘,怎么陈柳夫妇这,就成了糙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