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声音低低哄道:“好好好,不会着凉,那你躺着睡一会儿吧,睡一会会更好吃。”
冬脂不闹了,乖乖躺下,噘着嘴娇嗔道:“你还想吃我?不能吃我!”
“好,不吃。”傅宬的眼神定格在冬脂坨红的脸上,不敢往下看,只能伸手去拉了被子上来盖住衣裳凌乱的冬脂。
没一会,声称自己是粽子的醉猫睡着了,傅宬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去圆桌那儿喝了好几杯冷茶,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缓过来,出了房去。
待冬脂迷迷糊糊醒过来时,窗外已经一片灰蒙,傅家的亲戚们早已告辞离去,傅府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冬脂躺在**,伸了个懒腰,望着帐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这应当是傅宬的房间吧,装饰陈列都是傅宬会喜欢的风格。
她从**坐起来,想欣赏欣赏傅宬的房间,猛然间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吓得她赶紧掀开被子。
还好,脱掉的衣裳就在**,这应该是她睡迷糊的时候脱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她赶紧穿衣裳,心想着不能第一次来傅宬家就睡得昏天黑地,没有一点儿礼貌规矩。
房间外头的丫鬟听见了她的动静,立马敲门请示:“姑娘醒了?奴婢进去伺候您吧?”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出来了。”
冬脂收拾好自己,推门出去一看,瞧见四个丫鬟手里各捧着不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在远处守着的侯宝见她出来了,笑着小跑过来,“大娘子您醒啦?先喝醒酒汤吧。”
待冬脂喝过了醒酒汤,他又道:“大娘子跟我走吧,二爷在前厅和五太爷说话呢。”
冬脂应好,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跟着侯宝去了前厅。
前厅里,傅宬、傅跃品吴雪三人都在。
冬脂到时,傅跃品正拿着冬脂准备的那副大家真迹欣赏,他的手边放着的是那本吴中仕给的簿子。
冬脂一眼就瞧见了这两样东西,惊得立马看向傅宬。
没等她从傅宬那儿什么回应,就听傅跃品道:“侄媳妇酒醒了?”
“呵呵~醒了。”冬脂尴尬得头皮发麻,弱弱解释道:“酒量浅,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让五叔见笑。”
“无妨,女儿家用不着那么大的酒量。”傅跃品小心收起那幅画作,“难为你有心了,还知道我喜欢罗大家的字画。”
“啊?”冬脂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买的字画竟刚好对了傅跃品的胃口。
她收回神来,又道:“五叔喜欢就好。”
“这个簿子。”傅跃品拿起那本写满了顾升机罪证的簿子,“我会处理的。这个顾升机,原想贬他几年,他会清醒,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悔改。”
看着那个步子,冬脂更紧张了,眼神再度投向傅宬。
见傅宬回以她一个眼神,她这才稍稍定下了心。
这时,吴雪插话道:“既然李四姑娘醒了,那就吃饭吧,再等下去,都要耽误厨房的人休息了。”
一句话立马将冬脂推到了尴尬的位置,冬脂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等着她,到现在还没吃饭。
瞧见冬脂的神情,吴雪心情大好,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养着奴才不使唤,难不成还要供起来?”傅宬替冬脂解围。
吴雪咬唇,不说话了,不过她随后就又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吩咐下人准备膳食。